孫菲菲對此卻並不意外,王一凡說三分鐘可以醒過來,那她爸就一定可以醒過來。
「我……我這是在哪兒?」孫半城睜開雙眼,環顧了一下四周,迷迷糊糊地說道,而後看到王一凡也在這裡,心裡更是驚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福伯趕忙走到床邊,說道,「老爺,您之前忙於公事,因為疲勞過度而昏迷了,還好王大師及時出手才讓你在短時間之內醒過來啊。」
孫半城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轉過頭看著王一凡感激道,「多謝王大師救命之恩。」
「談不上救命之恩,在醫院你也能得到很好的恢復,只是我讓這個恢復期提前了不少而已。」王一凡擺擺手。
讓恢復期提前了不少……
聽到這樣的話,身邊的白鏡跟劉冰簡直無地自容。
你這也提前了太多了吧。
「不過爸,這金陵第一醫院的醫生可真不靠譜,明明就是疲勞過度卻偏偏說成是突發性休克,還好一凡哥及時診斷出病因,這才讓爸你這麼快就恢復啊。」孫菲菲又在一邊撇嘴道。
白鏡頓時冷汗淋漓。
劉冰也同樣心裡異常緊張和不安,白鏡是他帶的實習生,如今他出了這種問題,他這個當導師的也難辭其咎。
對方可是金陵首富啊,他要是想追究責任的話,不光白鏡要倒霉,就連他都要受牽連。
「是嗎?」孫半城見這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都臉色蒼白,不敢言語,心裡就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臉色也不太好看,冷冷哼了一聲,「原本我下個月要給金陵第一醫院一筆一千萬的贊助費,如今看來,我有必要留下這筆錢,捐給其他醫院了。」
白鏡聽到這話頓時臉色狂變。
贊助費?
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一般涉及到這種事情,都是院方的高層領導直接跟孫半城聯絡,以他的職級壓根就沒有資格知道,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因為他們而搞砸了,那他以後在醫院不僅再也呆不下去,而且還可能會面臨一大筆賠償。
一想到這裡他就渾身顫抖。
劉冰同樣站立難安,臉上的冷汗不斷地滲出來。
他到時候自然也吃不了兜著走。
那兩個無辜的護士自然也不敢說話,瑟瑟發抖地站在劉冰身邊。
「孫董,白鏡只是一個實習生而已,犯點錯在所難免,請孫董您高抬貴手,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啊。」劉冰急忙求情道,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哼,你們一個實習生竟然都敢過來給我爸看病,你們醫院還真是夠大膽的。」孫菲菲怒聲道。
還好她今天把王一凡請過來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今天情況會如何呢。
白鏡被嚇得臉色煞白,身體瞬間就失去了力氣,癱軟在地上。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孫半城,所以就想通過治好孫半城而交好孫家,為自己以後的前程謀出路,結果哪知道卻搞砸了,如今因為誤診惹怒孫半城,只怕自己以後在金陵的醫療系統怕是混不下去了。
劉冰心裡也有難言的苦,苦笑連連,無從辯駁。
「行了,你們也別說了,去把你們院長叫來。」孫半城冷冷說道。
「院……院長?」劉冰滿眼呆愣,心裡狠狠一抖。
院長如果來了,那他這個科主任就算是當到頭了。
想到自己接下來可能遭到的後果,白鏡也是一臉死灰。
「如果沒什麼事了的話,我就先走了。」王一凡才不理會這些人接下來的遭遇,對孫半城說道。
「好,這已經是王大師第二次救我了,此番恩德,我孫半城必定終身不忘。」孫半城又微微頷首。
「舉手之勞而已。」王一凡並不放在心上,又看著孫菲菲說道,「菲菲,你就留在這裡照顧你爸吧。」
「嗯。」孫菲菲很乖巧地點點頭。
見到自己女兒這副乖巧可人的樣子,孫半城心裡暗暗感慨。
他還從來沒有看到孫菲菲在別人面前如此聽話的模樣。
王一凡走出病房,就朝著醫院外面而去,在離開貴賓病房區,來到普通病房區之後,他看到走廊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哥,這是咱媽的救命錢,你不能拿走啊。」一個少女死死地拽著一張銀行卡,苦苦哀求著眼前的一個男子,哭泣不斷。
這男子大約二十五歲的年紀,染著一頭黃頭髮,看起來流裡流氣,長得又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痞子氣十足。
「你這卡里有兩百萬,就算除開媽的醫藥費,也還剩下一百來萬呢,我最近欠了點賭債,需要一大筆錢還債,快點給我!」那男子跟廖婧爭搶著那張銀行卡,惡狠狠地說道,臉色十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