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高坐在首位上,滿臉笑容地看著下方的這些人。
他大約六十歲的年紀,鬢髮皆白,一身的黑袍,氣質淡然,卻又隱隱帶著一絲的銳利,讓人不敢小覷。
這時候一道人影緩緩走到他的跟前,低聲道,「門主,百毒門的龐門主說一會才來,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好。」龍潭很滿意地點點頭。
他們五行門平日裡跟百毒門的關係很不錯,這種場合對方自然會出席。
「但是江浙醫道院,還有謝家,秦家的人明確表示不會來了。」那人遲疑了一下,又說道。
「他們不來就算了,我也沒指望他們會接受邀請。」龍潭擺擺手,對此並不介意。
先前項魏對王一凡出手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還是他親自授意的,不過如今王一凡在華東五省的聲望如日中天,實力更是強大得令人絕望,所以一旦王一凡上門來興師問罪,他就把這一切罪責都推到項魏的身上,將五行門摘出來,相信王一凡也沒有理由對他們動手。
嶽銘跟秦朗等人都是王一凡身邊的人,拒絕出席他們五行門的祭祖大典自然在預料之中,至於王一凡本人,他連下請帖的勇氣都沒有,生怕把王一凡招惹來惹出什麼事端來。
「還有,少爺昨天晚上擄回來的那個女人怎麼處置啊?總擱在我們五行門也不是辦法。」那人又開口。
龍潭聽到這話,頓時就感覺有點頭痛。
他那兒子哪點都好,就是喜歡女人,每天離開女人就渾身不自在,昨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帶回來一個,偏偏寧死不從,如今被他們關在屋子裡。
「那女人餓個幾天自然就會屈服,等到龍雲把她玩膩了之後也會解決掉的。」龍潭搖搖頭,淡聲道。
這種事情他兒子也沒少幹,到現在他也習慣了,至於死上一個人,對他們五行門來說跟年死一隻螞蟻並沒有什麼區別,先不說那女人的家人能不能查到失蹤跟他們有關,即便是查到了,也奈何不了他們。
在這世上,永遠都是實力決定一切。
「好的。」那人微微頷首,隨後就退了下去。
不過就在這時候,幾個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顯得十分慌張。
不僅如此,他們臉上還都鼻青臉腫地,顯得十分狼狽,看得在場這些江浙各大宗門和家族的大佬們都有些驚奇。
「門主,不好了。」一個人跪倒在龍潭的跟前,急忙說道。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地,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龍潭有些不滿,怒斥道。
「門主,外面有人鬧事,還打傷了我們不少同門。」一個年輕門人捂著胸口,痛苦地說道。
一聽這話,在場眾人頓時譁然一片。
在今天這樣的大日子裡竟然還有人敢來這裡鬧事?
之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
龍潭臉色陡然變得陰沉下來,站起了身,冷冷道,「竟然有人來我五行門搗亂,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我們也想知道,不如我們出去看看吧。」場下有人說道。
「這種小事何須驚動各位呢,我來處理就行,各位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龍潭看著在場之人隨意地笑了笑,之後就想朝外走去。
不過他才剛剛踏出去沒幾步,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不用出來了。」
聽到這聲音,眾人紛紛轉過頭來。
王一凡緩緩走了過來,即便是面對這麼多人的注視,臉上也一點表情都沒有。
「就是你打傷了我們五行門的人?」龍潭皺眉道,心裡有點訝異,顯然也沒想到竟會是這麼一個年輕人。
其他五行門的門人也怒視著他。
「是我。」王一凡淡淡地回應道,「說起來我跟你們五行門有幾筆賬要算,所以就來了。」
「跟我們算賬?」龍潭嗤笑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算賬?」
在場其他人也冷笑不已,心裡暗罵腦殘。
五行門又豈是這小子能得罪的?
還敢跑到五行門來算賬,簡直是活膩了。
「臭小子,你怕是腦子進水了吧,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一個年輕人趾高氣昂地說道。
「你們五行門昨天抓走了一個女孩,我今天是來要人的。」王一凡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了當地說道。
「要人?」龍潭挑了挑眉,心裡暗暗一動。
原來這小子竟然是為昨天抓來的那女孩來的。
」門主,這小子看來是查到了什麼,上門來興師問罪呢。「先前在龍潭跟前耳語的那個中年男子又小聲說道。
「就算發現了又如何,難道還能讓我們交出來?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龍潭冷冷一哼。
「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龍潭又冷冷掃了王一凡一眼,他對此自然不會承認,哼了哼,「今天你擅闖我五行門,想走可沒這麼容易。」
「沒錯,敢來我們五行門鬧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簡直自尋死路!」龍潭身邊有人冷笑道。
「所以你們是不承認了?」王一凡歪了歪腦袋,淡聲問道,眼神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