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答應,鍾凝兒顯得很高興,興高采烈地把王一凡往家裡帶。
「對了凝兒姑娘,你為什麼要到山上去採藥啊?」一路上王一凡開口問道。
提到這裡,鍾凝兒臉上的笑容微微消斂了一些,閃過一絲愁苦之色。
「我父親前不久被一隻毒蠍子咬了一口,身中劇毒,我就想到這山裡採些解毒的藥材救我爸。」鍾凝兒嘆了口氣。
王一凡看了看揹簍裡裝著的這些藥材,搖了搖頭。
這些藥材只是用於感冒發燒,清熱解毒而已,對於蠍毒根本就起不到半點作用。
「為什麼不到鎮上去為你爸解毒呢?鎮上的醫療條件應該會好很多。」他有點奇怪地問道。
「從我們家到鎮上一來一回至少也需要一天的時間,我擔心我爸等不了這麼久。」鍾凝兒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憂慮之色。
「我倒是會一點醫術,等回去之後不如讓我幫你父親看看吧。」王一凡笑道。
「真的嗎?」鍾凝兒十分驚喜地看著他,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當然。」王一凡點點頭。
鍾凝兒的家位於一個山溝裡,有一百多戶人家,家家戶戶都是磚瓦房,當他們回到鍾家之後,看到一箇中年婦女匆匆忙忙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凝兒,你跑到哪兒去了?我找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中年婦女見鍾凝兒回來,連忙跑過去說道,一臉的擔心。
「媽,我去山上給爸採藥解毒了。」鍾凝兒連忙說道。
「傻孩子,山上這麼危險,要是出點事情怎麼辦?」中年婦女搖搖頭,隨即又笑了笑道,「不過今天剛好從夏州來了兩位醫生到我們村裡,其中一位現在正給你爸祛毒呢。」
隨後她又看著王一凡,疑惑地問道,「凝兒,這位是——」
「媽,之前我在山裡遇到點危險,還好一凡出現救了我。」鍾凝兒笑著說道。
那村婦對著王一凡憨厚地笑道,「謝謝小夥子你了。」
「不用客氣,阿姨,能不能讓我去看看叔叔?」王一凡擺擺手,說道。
「當然可以,請跟我來。」那村婦倒是沒有拒絕,輕輕點頭,然後就帶著王一凡進了裡屋。
王一凡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泛青的中年男子,而在床邊還坐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他此刻正在翻動鍾祥的眼皮,觀察著對方的情況。
「李醫生,我老伴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於桂芬小聲問道。
李玉淡聲道,「你老公體內的毒素已經擴散到了全身,我沒辦法,不過我的師兄醫術高明,他應該有辦法。」
「那您的師兄現在在哪兒呢?」於桂芬心裡有點著急,趕忙問道。
「我剛才已經給我師兄發過簡訊了,他很快就會過來。」李玉又說,「我那位師兄可是北海醫學協會副會長的關門弟子,治好你老公不是問題。」李玉傲然道。
「醫學協會副會長的關門弟子?」於桂芬滿眼驚喜。
醫學協會掌控著最優質的醫療資源,更何況還是副會長的關門弟子,醫術必定非同凡響。
「我估計叔叔怕是撐不到你那位師兄來了。」王一凡這時候皺眉說道。
李玉瞥了王一凡一眼,冷哼道,「你是什麼人?」
「如果再不進行救治,最多再過十分鐘,叔叔就會毒發身亡。」王一凡並沒有理會他,看著鍾祥沉聲道。
李玉頓時就怒了。
他雖然只是北海醫學協會副會長方敬的掛名弟子,不過光是憑著這個名頭就已經比眾多所謂的醫學名校畢業生強得多,哪裡會將這山溝溝裡的小子放在眼裡?
「小子,不懂就不要亂說!」李玉冷冷開口。
「小兄弟,你可不要嚇我們啊。」於桂芬也被嚇了一跳。
「我怎麼會嚇你們呢?」王一凡搖搖頭,「叔叔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他體內的毒素已經蔓延到心肺邊緣,下一步就是心肺中央,到那時就算是華佗轉世也救不了。」
「小子,你少在這裡駭人聽聞!」李玉恥笑道,「難道你這個山裡的野小子還懂醫術不成?」
鍾凝兒對王一凡比較信任,聽他這樣說也有點急了,「一凡哥,那現在怎麼辦呢?」
「只能通過針灸來祛毒了。」王一凡又說道。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小子什麼話都敢說!」李玉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王一凡,「針灸對人的要求非常高,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必須恰到好處,深一寸淺一寸都不行,而想要通過針灸來解毒更是至少需要四十年的功底才可以,我師父倒是勉強能做到,小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別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一凡並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於桂芬說道,「阿姨,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必須趕緊動手,不然拖到真的無力迴天的時候我也沒辦法!」
李玉卻在一邊冷笑道,「你要是真的讓這小子胡作非為,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可就怪不找我了。」
於桂芬此刻也是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鍾凝兒本著對王一凡的信任,說道,「媽,我們相信一凡哥一次吧,他不會騙我的。」
於桂芬心裡定了定神,就做好了決定。
在一個醫學協會副會長的關門弟子,和一個不知道什麼來歷的人之間,她當然更傾向於選擇前者。
正當她打算開口等一會的時候,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李玉聽到腳步聲,心裡一喜,趕忙轉身,正好看到門口處出現的一個年輕人,笑道,「師兄,你來了。」
劉明輕輕點頭,「收到你的訊息之後就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