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件事情白羽臉色就微微變了一下,雖然他很憤怒,不過更多的是無力和驚駭。
他叔叔白若昨天死在楊家,就連兩位長老也都慘死在那個人之手,如今除了他師父之外,藥王谷只怕是沒人能擋住那人的鋒芒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憤怒都是笑話。
安心帶著王一凡來到了一間貴賓病房,正當他要進去的時候,後面傳來一陣不屑的聲音,「這裡是你能進來的嗎,還不快點讓開?難道你會治病?」
王一凡轉過頭來,看到白羽滿臉不耐煩地看著他,隨即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安心十分不滿地看著用鼻孔看人的白羽,不過一想到對方是藥王谷二長老的弟子,很有可能治好他父親突發的疾病,也只能忍了,同時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一凡,滿眼的歉意。
王一凡可是能打得藥王谷抬不起頭來的狠角色,這個白痴有眼無珠竟然敢招惹,她真是擔心王一凡一怒之下直接將這傢伙給殺了。
不過王一凡卻只是輕輕一笑,並不如何介意。
「哼,礙手礙腳!」衛恆也看著他冷冷笑道,隨即走進了病房。
王一凡也不生氣,就站在後面,看著病房裡的一切。
這間病房的面積很大,足足有五六十平方米,裝飾得十分奢華,擺滿了各種儀器,裡面有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位很虛弱的中年男子。
這位中年男子正昏迷不醒,一張臉蒼白如死,只有儀器上的曲線顯示這個人還活著。
「白醫生,我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安心急忙問道。
白羽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床上這位病人的情況,卻是深深皺著眉頭。
「你父親明明心臟還在跳動,說明還活著,身上的其他器官卻都莫名其妙地慢慢衰竭,不過卻找不到原因,這種症狀有點詭異啊,我之前聞所未聞。」白羽面色有些奇怪。
「嗯,之前好多醫生都這樣說,可是偏偏找不出病根來。」安心有些急了。
「那白兄你能治嗎?」衛恆連忙問。
白羽有點尷尬,雖然有些丟人,不過到了這地步,他也只能無奈地承認,「我治不了,不過我師父被譽為醫聖,他老人家如果在這裡的話,想來一定可以治的。」
「二長老他老人家平日裡事務繁多,哪裡會有空到這裡來?」衛恆搖搖頭。
安心見連醫聖高徒都治不好她父親的病,心裡不禁有些絕望了。
「你父親是中了赤練草的毒!」這時候她耳邊傳來一陣淡淡的聲音。
安心猛然轉過頭來,滿眼驚詫地看著王一凡。
她只知道王一凡武道修為驚人,難道對方竟然還會治病嗎?
白羽看著王一凡恥笑道,「小子,不知道就不要亂說,什麼赤練草,我是藥王谷的人都從來沒聽過,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就是,別在這裡不懂裝懂了,快點滾吧小子!」衛恆也冷冷一笑道。
王一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趾高氣昂的白羽,「你們藥王谷難道就能代表整個華國醫道界的最高水平嗎?要知道這個世界大得很,你們沒聽過的東西多了去了。」
他這一句話直接就把白羽給噎得死死地,脖子一梗,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自大,可是卻也不會自大到認為藥王谷能代表整個華國醫道界最高水準的地步。
「赤練草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毒草,中毒的人會在兩個小時之後才開始發作,身上的五臟六腑會迅速地衰竭,不過卻找不到任何的病因,讓人無從治療,直到十二個小時之後,中毒者就會毒發身亡,因為毒素隱藏極深,就算是有經驗的醫生也很難察覺到,所以極少有人知道這是中毒的跡象。」王一凡又解釋道。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衛恆見白羽吃癟,卻也不肯服軟,又撇嘴一笑道,滿眼的不屑,「小子,我們可都不傻,別以為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東西我們就會相信你。」
王一凡直接將他無視了,看都沒看他一眼,氣得衛恆有點抓狂。
「可是我父親為什麼會中這種毒呢?」安心有點奇怪。
「你剛才說你父親是不久前才出現這種情況的是嗎?」王一凡問道。
「沒錯,就是今天下午大概一點的時候。」安心點點頭。
「一般來說,赤練草的毒素溶解於酒液之中才會發揮出最大的效用。」王一凡沉思道。
「嗯,我父親今天的確參加了一個酒局,出來之後沒過多久就這樣了。」安心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說道。
「那就是了,一定是有人在酒中對你父親下毒。」王一凡輕輕點頭。
赤練草十分稀少,只有陰暗潮溼,沒有陽光照射的密林才能生長,方圓五百里就只有鳳鳴山脈之中才有可能存在,而藥王谷就位於鳳鳴山的深處,難道這件事情跟藥王谷有關係?可是藥王谷又為什麼要對安家下手呢?
「到底是誰這麼心狠?」安心滿眼怒色。
「現在先不說這個,還是先救你父親為妙,再耽誤的話,就算救了回來你父親的臟器也會受到損傷,到時候會有後遺症的。」王一凡又說道。
「你有辦法救我父親?」安心滿懷期盼地問道。
「當然。」王一凡點點頭。
「安心,這小子就是來搗亂的,別相信他!」衛恆連忙說道。
不過安心卻同樣將他無視,深深地看著王一凡,輕輕躬身,「拜託了。」
衛恆見安心將他無視,心裡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白羽哼了一聲,隨即冷笑著走到一邊去。
王一凡隨後走到了病床邊。
安心也滿眼緊張地看著,不敢出聲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