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誰是張小乙

唐朝工科生 鯊魚禪師 第2頁,共2頁

我擦……先生你和昨天完全不一樣啊先生。

我現在不想感受絲竹,只想聽金石之音,最好是開元通寶和銀餅子碰撞出來的鈴兒響叮噹。

黑著臉的老張坐案几上,看了看陸老頭的琴,再看看自己的:「先生,為什麼弟子的琴和先生的不一樣?這裡少了兩個角。」

張德指了指琴頭,心說老頭兒連好一點的琴都不捨得,簡直了!

「為師的是仲尼琴,大郎習琴所用的是列子琴。」

昨天他輾轉反側,一想到幾千貫就扔給陸老頭兒爽,他就很不爽。特麼的搞什麼啊,上輩子藝術生花幾十萬學藝術他一向覺得這得多腦抽才幹這事兒?結果特麼唐朝的藝術生也是這尿性?

因為睡不著,薛招奴就鑽榻上貼著老張說話,於是就談到了唐朝藝術形式有幾種特點,以及唐朝藝術生態和社會主體的變化。然後老張就發現,姑母給李淵做小老婆的薛招奴還真是挺有藝術深度的,連瑤琴的幾種制式都門兒清。

什麼連珠式,什麼仲尼式,什麼列子式,什麼風雷式……

聽的老張一愣一愣的,至於最後有沒有三十六式他也沒數,不過今天跑過來學習高雅藝術,老師說他眼前這臺是列子琴,張德就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琴……怎麼瞧著跟神鵰俠侶裡面楊過的那把大劍?

「大郎觀汝琴像何物?」

「像劍,大劍。」

「不錯。」

陸德明微微點頭,撫須道,「文士左琴右書,多撫仲尼琴。然大郎非是文士,更有少年俠氣,所以為師將這‘表裡山河’送與大郎,算是為師的一份心意。」

操,幾千貫就換一臺這個?

還有,什麼叫做我非文士?更有少年俠氣?老頭兒你當我真聽不懂?你這就是在說老子沒文化,就是個小流氓。

再有,「表裡山河」是什麼鬼?這分明就是李皇帝老家山西的總稱,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可是走過很多地方的,見多識廣。

陸德明肯定想不到這小子能腦補那麼多,和藹地對張德道:「這是減字譜,我讓飛白教你。」

說完,老頭兒就走了。他就走了!他就這麼走了!

張德眼珠瞪圓了心中吶喊:老頭兒你玩我!

然後陸飛白同樣面帶微笑入座,對張德道:「小師弟,為兄教你認譜。」

張德整個人像死狗一樣坐那兒發呆,徹底放棄治療。

陸飛白正興致勃勃和老張解釋減字譜的幾種使用方法,此時學士府外頭來幾條彪形大漢,身穿玄甲肩披紅巾。

「誰是張小乙!」

來者一聲大喝,震的瓦片都在顫。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學士府,你……」

四大保鏢立刻現身,跳出來要教來者做人,結果為首的那條彪形大漢非常的不屑,摸出一塊銀牌,上面刻著「飛騎」二字。

四大保鏢立刻變成四條金毛,都不用像坦叔靠武力值說話的。

「誰是張小乙!」

張德一驚,對方來頭很大啊。張禮紅他們出身左驍衞,根正苗紅有後臺,可特麼遇上這些個,打都沒打就慫了?

「咳,大郎,他們是‘飛騎’,左右屯營的人。」

張禮紅趕緊解說。

臥槽!

張德牙齒髮顫,很想逃走,但來的幾條彪形大漢跟裝了雷達一樣,鎖定了他根本沒這個機會。

「在下江陰張德,不知和幾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帶走!」

說著,倆最少兩米的巨漢走過來,一人架著一邊,就這麼把張德拎走了。

「大郎,千萬別鬧,他們是陛下的人。」

廢話,看他們這副屬螃蟹的模樣,白痴也知道是李二的人啊。

糟糕了啊,瞧這場面貌似沒好事兒啊。

而這光景,隆慶坊的龍池池畔,換了一身明黃便裝的李二手裡捧著魚食,一邊餵魚一邊看著幾十個戰戰兢兢的熊孩子,好一會兒才說道:「朕想知道的,爾等都交代清楚了?」

「回陛下,我等所言句句屬實,都是那張大郎教唆,我等才走了歪門邪道,花錢買詩啊!」

程處弼一臉正色,朗聲說道。

「陛下容稟,張大郎和我等關係素來不睦,他一個外鄉人,正是想誘惑我等,好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屈突詮躬身說話。

「正是如此啊陛下,我等都是信其妖言,這才中計不自知,如今細細想來,也是我等被前程迷了心竅,有負陛下的期望……」

房遺愛冒了出來。

李震李奉誡都是嘴角抽搐,半天沒敢說話,因為皇帝的表情太過玩味,這時候說話容易說錯話,還是不說的好。

龍池邊上,「忠義社」的兒郎們表示他們絕對的「忠義」,為了陛下,為了大唐,出賣社長會首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