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裡的葡萄牙戰俘,絕大多數都得到了特赦,只有佩雷斯和他幾名心腹鐵桿,一直關在牢房裡,處刑時,他也在後面看著,這時已經歇斯底里的大喊起來
「我是得到教廷認證的神職人員,你們無權處置我,除了教會,沒有任何人有權對我進行審判。你們這樣做,是踐踏教會的威信,是踐踏主的尊嚴,主會降下懲罰給你們的。你們這是謀殺,是野蠻的謀殺。埃米葉娜,你幫助異教徒謀殺神甫,教會會給你懲罰的,你的靈魂將墜入地獄……」
特雷蒂修女似乎對他的漫罵無動於衷,戴著面紗在他面前做起了祈禱,楊承祖則來到佩雷斯面前,一臉的冷漠。「得了,你個賣私酒的,還冒充神甫上癮了?我手裡有你充分的罪證,證明你在佛郎機就是罪犯,逃到大明之後,繼續殺人放火,勾結海盜,可殺而不可留。還有,你還殺死了你們的海軍軍官巴託洛克,大概是叫這個名字吧,對你們的名字分不清,總之,不管是在你的國家還是在大明,你犯的都是死罪。本官奉天子聖旨視察東南,有臨機處斷之權,就在此宣佈,將你明正典刑。看在教會面子上,我賞你個全屍,謝謝我吧。」
「不……我沒殺巴託洛克,殺他的是……」他似乎想要說出名字,可是沒等話說出來,一邊的瑞恩斯坦已經一記重拳敲在了他的胃上,將他打的整個人身體蜷縮成一個蝦米,所有的話都打了回去。
楊承祖點點頭,指了指那絞刑架「大家動作快點,伺候這外國假和尚昇天。本官還有點事,就不奉陪了,你們其他的事,去找汪臬臺來辦。」
見他離開人群向外面走,鐵珊瑚就要跟過去,結果被郝青青一把拉住「相公為她已經中了一次槍,你現在再去搗亂,就不怕他再中一次彈?」
鐵珊瑚沒了脾氣,在那裡低著頭「不公平啊,我們進門時,都是一樣的,被夫君寵愛一番,就一切都好了,什麼儀式都沒有。青青姐好歹在青龍山上還辦過酒,我當時什麼都沒有,就是住過來,被相公欺負了就完了。憑什麼這個女人就有婚禮,
還有兩次呢,夫君壞,夫君欺負人。」
么娘哼了一聲「同人不同命,妹子,認了吧。現在那狐狸精得意,誰要是找她的麻煩,等於自討苦吃,聽我的,別自己找沒趣了。不過你別急,咱都是跟夫君共過患難的,等過了這一陣,一定鬥倒她!」
「對,一定鬥倒她!」
在強大的外力面前,內宅裡,再次形成了短暫的聯盟。
通往教堂的路上,楊承祖遇刺的那聖母踏龍頭的浮雕之前,一群腳上戴著鐐銬的本地土著苦力在明朝監工的催促下,正揮舞著大錘,將聖母踏龍頭的浮雕砸個稀爛。一身白衣,飄飄若仙的冷飛霜,則在一邊,指點那座浮雕,向一些天妃教的教徒講解著大道真言,讓他們認識到,西洋夷教終究是附魔外道,不會長久,只有天妃教,才是人間正道。
許氏船行,以及海盜俘虜以及苦力勞工裡,都有不少天妃教徒,而那些擔任苦力的既有本地土著,也有許多以葡萄牙海軍士兵的身份參戰的滿剌加人。他們雖然頂著葡萄牙人名義,但是不享受葡萄牙人待遇,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正好用來做苦力,即使累死,也沒有人會去主張他們的權益。見到自己的教主已經可以號令夷人,這些教徒就越發認定,自己的教門確實是得到朝廷支援,大有可為。
見楊承祖過來,冷飛霜面色一紅,分開人群來到楊承祖身邊,大方的捉住了他的手。「眾位教友,這位楊欽差,就是我的夫君。天妃娘娘是神,我不過是她老人家在人間的使者,奉神命,與這位將軍成婚,亦是上蒼安排。你們知道他是誰麼?他就是平滅了倭寇,又掃蕩了佛夷的楊承祖將軍,楊記的東家,是上天的武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