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回答他的,只是又一支鵰翎箭,這隻箭直接射入了眼睛,那條大漢慘叫著倒在地上。接著連續兩箭,幾乎不分前後,將另外兩個蒙面人射倒,不管你做出了怎麼樣的防範,在這種射術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直到這時,那剩餘的一條漢子才發現,在臨街的房坡上,一個身材高大的女子,一身火紅立於房上,一手持鐵弓,一手持鵰翎,冷冷道:「什麼總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拿刀子要砍的,是我的男人。所以就給我留下吧。」
她弓弦鬆動,鵰翎射出,那漢子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覺得腿上一陣巨痛,居然是被一箭射穿了膝骨。這一下疼痛鑽心,手中的單刀再也拿捏不住,噹啷落地,人也是一下子摔倒在地。
郝青青從房上下來,來到大街上時,楊承祖已經將那名刺
客捆了個結實,邊捆邊道:「你曾經是個優秀的刺客,直到你膝蓋中了一箭。從此你跟你那拿錢買命的罪惡營生說再見吧,安心去幹好囚犯這個有前途的職業吧。」
拉車的馬中了箭,已經死了。馬車傾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趕車的把式和壓車的隨從,兩個中了刀,一箇中了短矢,全都救不活了。
知了沒受傷,只是被那死屍蹭了一身血,可她一見郝青青拿弓背刀的模樣,就覺得心裡發顫,楊掌櫃的大婦,居然是這麼個女將,這可不好辦了。
她曾經聽說過大婦如何虐待妾室的故事,自己連個妾都不算,最多算是男人花錢買的樂子。她不在乎被打,哪怕打死也沒關係,可是自己身上那二十兩金子,會不會被她搜了去啊。
見她哆嗦成一團的模樣,郝青青上前摸了摸她的臉蛋「你剛才表現還不錯,知道用自己的命去救掌櫃的,跟我回家換身衣服吧。」
「謝謝夫人。」知了連忙乖巧的施了個禮,郝青青被這個夫人稱呼逗的一陣微笑「你肯叫我夫人,那乾脆,留在我身邊當個丫鬟吧。當家的,行不行啊?」
「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這個事你自己拿主意。」楊承祖道:「你怎麼會在這等著我?難道你知道我會走這條路?」
郝青青不好意思道:「你和姓畢的剛走,我就派人悄悄綴上你們了,我們那些人,做這事是行家,你是知道的,我……我就是想知道你今天晚上會不會宿在外面。如果你不回來,我明天就帶人到那女人家,去打她一頓出氣。」
「那你昨天還說讓我拿錢去青樓?」
「當然是騙你的啊。」
「從未見過你這般卑鄙無恥之人。知了,你將來不要學她。」
一行三人加一個俘虜,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彷彿一家人似的漫步在午夜西安的街頭,向著自己的居處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