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儉心裡驚異,他很久沒有看到自家小旗如此認真的對待一件案子了。
良久,沈浩將三顆人頭放在手邊的小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這不是齊聞遠他們的腦袋。」
「啊?不會吧!」王儉乍一聽驚得直接跳了起來,他完全不明白這三顆人頭怎麼就不是齊聞遠三人了?
「你看他們的牙齒。」沈浩指了指小桌上的三顆腦袋,讓王儉自己去撬開看,有些指點王儉的意思。
王儉聞言也連忙湊到桌邊,抓起一顆人頭就依言撬開其嘴往裡看。
就聽沈浩在邊上開口道:「你看他們的牙齒,特別是後槽牙是不是磨損很嚴重?」
「嗯?是的,很嚴重。」
「齊家是大戶人家,說是鉅富也不為過,而且可以上溯到百多年前,這幾代人哪個不是錦衣玉食?即便是上了年紀也不應該出現如此嚴重的牙齒磨損才對。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鄉野裡的普通老者,他們的牙就差不多是這種樣子,這是長期咀嚼糙米粗糧造成的。」
王儉聽到這番話再在心裡一一驗證,發現沈浩所言果然非虛,只不過這種細節很容易被忽視掉。
「小旗您真厲害,如此細枝末節都能想到,屬下佩服!不過……這三顆頭如果不是齊聞遠三人那又是誰呢?真正的齊聞遠、齊恆兵、肖重六三人又在哪兒?他們難道並沒有死?」
一連串的疑問立馬在王儉的腦海裡湧現,攪得他有些腦仁痛,他一直不太擅長對付這種奇怪詭異的案子。
沈浩揮了揮手,將小桌上的三顆腦袋撫到了地上,看著滾瓜一樣的人頭,笑道:「不單如此,昨夜你也聽到仵作說了,所有零碎屍體裡有大概有三具的死亡時間要早於其他的屍體,而且這三顆頭也是那三具中的部件。
所以我才讓你安排人去衙門查五羊城裡最近失蹤的人。」
「您的意思是……這三具先死的屍體不但不是齊家人而且是被人故意殺掉並且塞進齊家的?」
「對。」
「可,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又是誰做的?」
「不清楚。不過應該和齊聞遠這三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人脫不了關係。所以接下來你需要繼續深挖齊家的底細,特別關注與齊聞遠三人相關的事情。這事兒很麻煩,不過暫時沒別的線索了,告訴大家辛苦辛苦都別大意。」
「是,小旗,我馬上安排下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齊家的底細摸清楚!」王儉拍著胸脯保證。
而沈浩說完便從椅子上起身往門外走去。
「小旗,您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道,隨便逛逛,捋捋思路。」
「要我陪您嗎?」
「不用,你抓緊時間辦事。」
……
沈浩出了齊府,然後隨意的選了一個方向沿著主街慢悠悠的轉悠起來。每當案子斷了頭緒的時候他都會四處走走,放空一下腦子,說不定下一秒就能有新的思路呢?
現線上索斷在人頭上面。
三顆面目全非的人不是齊家的人,又是誰?
為什麼會有人弄三個不相干的人來殺了湊數?
齊聞遠、齊恆兵、肖重六這三人死沒死?
還有那些本該流一地的人血為何會短少這麼多?去哪兒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那些藏在暗地裡使用邪門陰符的傢伙謀算齊家又是為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