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木箱開了,裡面卻是空無一物!!
賀六指了指空木箱,問孫楚:「你說的名單呢?」
孫楚皺起了眉頭:「怪了!藏名單的地點,只有我一人知道!名單怎麼可能會不翼而飛?」
賀六道:「孫楚,你莫不是耍著我玩吧?」
孫楚搖頭:「落到你們錦衣衛手裡,我想飛天是不可能了!我也知道,此事過後,朝廷一定會殺了我。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沒心情耍著你玩。」
賀六問:「那你就好好想想,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名單埋藏的地點。」
孫楚想了想,答道:「我只跟殷枰說過這件事啊。去年他來山東核查漁船稅,我喝多了酒,告訴了他名單埋藏的地點。可他已經死了,總不能詐屍,到山東來,潛入布政使衙門,神不知鬼不覺的挖出名單吧?」
賀六道:「除了畏罪自殺的殷枰,就沒人知道名單埋在這兒了麼?挖這麼大一個坑,你總得找幾個幫手吧?那幾個幫手豈不是知道你在這兒埋了東西?」
孫楚答道:「那幾個幫手,都是飛天教中的教徒。埋好了名單,我就用毒酒把他們都毒死了。」
賀六吩咐楊萬:「罷了,打道回府吧。」
一眾人無功而返,回到了欽差行轅。
賀六繼續審訊孫楚:「你們飛天教既然有十萬教眾,想必一定是等級森嚴,分工明確。你把飛天教的等級劃分,告訴我。」
孫楚侃侃而談:「飛天教中,最為尊貴者自然是教主。教主的真實身份,無人知曉。教主下,設十位護法。每位護法,統領八千教眾。十護法之下,又設十五位分壇主。分壇主負責在各省發展教中勢力。我是分壇主當中,勢力最大的。有六千教眾效命於我。壇主往下,是舵主。舵主往下,是香主。香主往下,是百人長。再往下,就是普通的教眾了。」
賀六點點頭:「哦。既是如此,你這個分壇主,總該知道手下舵主、香主、百人長的真實身份吧?」
孫楚搖頭:「他們的真實身份,只有教主跟護法們知曉!我也只是在每月祭拜天外飛仙的儀式上,才能見到手下的舵主、香主、百人長罷了。我所說的那份名單,也只記錄了普通教眾的名字、真實身份。舵主、香主、百人長的名字、真實身份,都不在名單上。」
賀六皺了皺眉頭:「我還以為你在飛天教中地位多麼顯赫呢!鬧了半天,你連自己手下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
孫楚道:「這是自然。掌握飛天教最重要秘密的人,是教主跟十位護法。分壇主只是給教主、護法們跑腿的。」
賀六道:「我不明白。你是堂堂的從二品朝廷命官,怎麼會甘心在飛天教中擔任一個無關輕重的職位?」
孫楚朗聲答道:「自然是為了飛天!只要能飛天做神仙,哪怕讓我當個普通教眾,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賀六苦笑一聲:「得,又來了!李子翩曾經告訴過我,要騙得了別人,先得能騙了自己!你自己扯的謊,現在連自己都信了!」
孫楚問賀六:「騙人?扯謊?那你怎麼解釋,我在正月十六就預料到了正月十八京城會發生異災?」
孫楚這一問,倒把賀六問的啞口無言。
賀六喝了口茶,道:「你剛才說,你們每月都會有一個祭拜天外飛仙的儀式?那你告訴我,舉行儀式的地點在哪裡?」
孫楚答道:「濟南府及下屬七縣的六千教眾,每月初十的深夜,都要到千佛山東麓,舉行祭拜儀式。」
賀六道:「初十?也就是六天後?好。楊萬,你先把孫楚押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