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鯨不愧是挑撥離間的高手。萬曆帝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厭惡張居正、馮保、賀六。
第二日,賀府。
張鯨手持聖旨,滿面笑容的進到了賀府之中。
賀六迎了上來:「張公公,您怎麼來了?」
張鯨笑道:「六爺,您家大喜啦!快請接旨。」
賀六聞言,以為是白笑嫣在李太后面前,提了賀世忠婚事的事。他猜想,說不定是李太后給賀世忠指婚了。張鯨所指的大喜,應該就是這件事。
哪曾想,張鯨展開聖旨道:「有上諭。江南才女何芳晴,品貌端莊、知書達理。特賜予賀六為妾!欽此!」
賀六徹底傻眼了!
張鯨道:「六爺,這是大喜事兒啊。您還不快快接旨?」
賀六叩首道:「臣,領旨謝恩。」
張鯨又道:「六爺,旨意宣完了。等您跟芳晴姑娘完婚的時候,奴婢再來討一杯喜酒喝。」
賀六做了個「請」的手勢:「張公公慢走。」
賀六拿著聖旨,回了臥房。
白笑嫣問:「怎麼了?這才一會兒功夫,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賀六嘆了聲:「唉!你自己看看吧。」
說完,賀六將聖旨遞給了白笑嫣。
白笑嫣看完,臉色大變。她憤憤的說道:「皇上是不是瘋了!怎麼會想起這麼一齣!我要去坤寧宮,找李太后。讓李太后請皇上收回成命!」
賀六按住了白笑嫣的肩膀:「我的夫人吶。難道你看不出來?將何心隱的女兒賜給我做妾,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李太后的意思!」
白笑嫣問:「李太后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六解釋道:「還能為什麼?李太后早就對我不放心了!幾年前,她讓劉守有復任錦衣衛指揮使,就是為了牽制我。劉守有是個好人,這些年在錦衣衛裡跟我唱起了雙簧。雙簧瞞得了李太后一時,瞞不了她一世!她現在是想將何芳晴當作一枚棋子,放在我身邊監視我。」
白笑嫣不是一個笨女人。她在大事上向來不糊塗。沉思片刻後,她道:「這麼說來,咱們就只能將這個姓何的女兒,迎進府中了?」
賀六點點頭:「只能如此,別無他法。」
白笑嫣憤憤的說道:「哼,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想必,你心裡也盼著收了這個江南才女吧?」
賀六連忙哄起了自己的夫人:「我的夫人啊,我都是五十八歲的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行了,我就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力。那何芳晴年方十九,正是十八路彈腿橫著練的年紀。我還怕死在她身上呢!」
白笑嫣白了賀六一眼:「知道自己那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就成。我有言在先,她進了府,你不準陪她過夜。」
賀六道:「老六謹尊夫人教誨。我絕對不會碰她一根汗毛。」
三日之後,賀府上下,張燈結綵。
皇上下旨,讓錦衣衛六爺納妾,京城百官紛紛到場恭賀。
何芳晴穿著一身紅嫁衣,蓋著紅蓋頭,在喜婆的攙扶下,進到大廳裡。
納妾不同於娶妻。大廳正座上坐著的,不是高堂,而是老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