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大臣上堂。
自洪武爺建國。朝廷遇到大案,總會讓三法司會審。今日除了三法司,還多了東廠、錦衣衛兩個衙門。
刑部右侍郎洪朝選提醒馮保:「馮公公,三法司會審的舊例。案犯上堂,要先打二十殺威棒。」
馮保點點頭,高聲命道:「來啊!打王大臣二十殺威棒!」
王大臣說了一句話,讓馮保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說好了要給我官兒做,怎麼又要打我?」
洪侍郎大駭,連忙道:「王大臣,你說明白些,誰要給你官兒做了?」
王大臣指著馮保:「馮公公啊!他說,只要我承認是高拱指使我進宮行刺皇上的,就讓我當武進縣的縣太爺!」
馮保懵了!徹底懵了!
賀六一拍驚堂木:「大膽的王大臣!事到如今,你還胡亂攀扯!你不是在東廠供認,你是河南地面的遊俠,受了高拱家人的指使,進宮謀害皇上麼?你還收了高拱家三萬兩銀子?!」
王大臣道:「都是馮公公讓我這麼說的!」
大理寺卿陳詹道:「刑部大堂,五衙會審,豈容你胡亂攀扯?你要老老實實回話,省得皮肉受苦。」
王大臣道:「我本是薊州鎮的試百戶。什麼時候成了河南地面的遊俠?」
左都御史宋恩問:「你說你是薊州鎮的試百戶,可有憑證?」
王大臣道:「兵部有我的底檔,你們一查便知!」
就在此時,楊博手下的一個員外郎,來到大堂之上,送上了王大臣在武選司的底檔。
五位主審官傳閱這份底檔後,馮保的臉被氣的赤紅赤紅的。
馮保氣急敗壞之下大吼:「你昨日還說你是高拱指使的!怎麼今天翻了供?」
王大臣不甘示弱的說道:「這都是你讓我說的!我哪裡認識什麼高拱?」
馮保心忖,再這樣審下去,自己的顏面盡失不說,還會落一個栽贓前任首輔的罪名。
左都御史宋恩一拍驚堂木:「既不是高拱指使,那到底是誰指使你入宮行刺皇上的?」
王大臣朗聲道:「一共五個人指使我!東廠督公馮保算一個,錦衣衛北鎮撫使賀六算一個,刑部右侍郎洪朝選算一個,大理寺卿陳詹算一個,左都御史宋恩亦算一個!」
宋督院氣的臉色煞白:「胡說!你大膽妄為,竟敢汙衊五位主審官!」
賀六吩咐手下人道:「把王大臣先押下去吧!」
幾名刑部差役將王大臣押下了大堂。
賀六道:「諸位大人,王大臣為了脫罪胡亂攀扯,再審下去,咱們五個倒都成了指使刺客入宮行刺的罪魁了!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判他個斬立決,即刻押赴菜市口行刑。橫豎他本就是個該死之人。」
洪侍郎問:「五衙會審,咱們總要審出個結果,寫個結案案卷送給李太后、皇上御覽。案卷該怎麼寫?」
賀六道:「這好辦,就說王大臣有失心瘋。瘋癲之下,幹下了持械入宮的大逆不道之事。另外,錦衣衛負責皇宮衛戍。將王大臣放進宮,我這個錦衣衛北鎮撫使有責任!我會請求皇上、李太后責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