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衙門。
六爺歸來,上下震動!
一大清早,南鎮撫使李黑九帶著韓五、王八、薛九、嚴十、李十一、趙十二、齊十三等錦衣衛老弟兄,在衙門口前恭迎六爺。
賀六揹著手,從家裡一路溜達到了錦衣衛大門前。
一眾老弟兄齊齊半跪,拱手:「屬下等拜見六哥!」
賀六連忙道:「弟兄們這是幹什麼?都起來!自家弟兄何必如此多禮?」
韓五故意高聲道:「六哥回來了,有些人吶,該他孃的收斂些吧!我聽說,六哥在廣西‘殉國’的訊息傳到京城時,有些人竟然彈冠相慶,徹夜狂飲!」
韓五的話,是故意說給朱希孝一方的人聽的。
王八亦道:「六哥,你回來了,北鎮撫使一職,李伯風那白眼狼該讓出來了吧?他暫代北鎮撫使三個月,把咱們北司弄的雞飛狗跳!」
賀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作答。
他來到北鎮撫使值房,李伯風正端坐在頭把交椅上。
賀六徑直走到他的面前,高聲道:「讓開!」
李伯風連忙起身,拱手道:「六爺,您可算回來了!皇上誤認為您殉國了,讓我暫代北鎮撫使。我資歷淺,好多事都是力不從心。您回來就好了。。。」
李伯風當初是賀六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他雖投靠了朱希孝,有了內閣首輔高拱、錦衣衛左都督朱希孝、司禮監掌印孟衝三人做靠山。可他骨子裡還是畏懼賀六三分的。
賀六冷哼一聲:「廢話就別多言了。去,叫錦衣衛中所有穿飛魚服的,都到我的值房來!」
李伯風問道:「六爺,朱都督和劉指揮使也是穿飛魚服的,也叫到您的值房來麼?」
賀六道:「我現在是大明的鎮山伯,領前軍都督銜。讓他們來我的值房議事,難道委屈他們了麼?」
李伯風唯唯諾諾的走了。不多時,朱希孝和李伯風,還有南、北司百戶以上的所有官員,全部來到了值房內。
李伯風道:「六爺,劉指揮使說他有病在身,不便前來。」
劉守有是聰明人。他在錦衣衛本就是個空頭指揮使。他揣摩,賀六回京,在錦衣衛內與朱希孝必有一戰。他才不想來趟這渾水。
賀六道:「哦,劉指揮使一直體弱多病。他不來就算了。朱都督,請坐。」
賀六做了個「請」的手勢,他的手直指次座。完全沒有將上座讓給朱希孝的意思。
朱希孝面露不悅,卻也不好搶上座,只得坐在賀六下首。他猜測,賀六歸來,定要與他奪權。他已經做好了跟賀六惡戰一場的準備。
出人意料的是,賀六從袖中掏出了一份奏摺。
賀六朗聲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雖不是新官,卻也有十個月沒進咱們錦衣衛的門了!既然回來了,我就得辦幾件事。我這裡給皇上寫了一份奏摺,大家都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