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府,臥房外。
賀六一臉無奈的站在臥房門口。花瓶、帽筒、茶壺「噼裡啪啦」的飛向他腳下,摔的粉粉碎。
臥房內,傳來白笑嫣夾雜著哭聲的痛罵:「你怎麼不死在廣西?老孃都準備帶著家裡的財產改嫁個二十多歲的俊朗公子哥了!你嘎嘣又活了過來,壞了老孃的好事!嗚嗚嗚。。。」
賀六知道白笑嫣說的是氣話。
臥房中的瓷器摔完了,白笑嫣又開始摔枕頭、被子、衣衫。
不多時,賀六的梁冠上掛了一隻肚兜,一隻布襪。
賀六賠笑著說:「我的夫人啊。我知道,這回我讓你受驚了!下回皇上要是再把我往刀兵險地派,我直接請辭還不成麼?」
白笑嫣又是一聲怒吼:「還不滾進來?」
賀六如得大赦,趕緊進到臥房裡。
一進臥房,他就被白笑嫣死死的抱住。白笑嫣一雙粉拳,不斷的招呼到賀六的胸口:「你個該死的老六!你這回可嚇死我了,知道麼?嗚嗚嗚。。。」
賀六費勁心思,可算哄好了白笑嫣。
馮保牽著小忠兒的一雙小手,進到賀府之中。
賀六連忙來到院中相迎。
馮保笑道:「張閣老為成全六哥全家團圓,特批了忠兒小侄子三天假。」
東宮伴讀,隨皇長子居住在東宮。沒有太子少傅張居正點頭,不得隨意還家。
賀六道:「還是張閣老想的周全。你回宮後,替我謝謝張閣老。」
賀六剛說完,馮保啞然失笑。他指了指賀六粱冠上的一隻布襪,笑道:「六哥,這青天白日的,你該不會正跟嫂子行閨房之樂呢吧?也對,小別勝新婚嘛。」
賀六連忙將布襪摘下,扔給一個下人:「收起來。」
轉頭,他苦笑一聲:「哪啊。你嫂子剛才把臥房裡能摔的東西,全都摔在我身上了。」
馮保又道:「六哥,咱哥倆多日不見,該痛飲一番。我先不回宮了,橫豎今天永壽宮那邊是孟衝當職。我在你這兒蹭頓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