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王又設下國宴,款待「明國使者」賀六、桑吉丹朱。
酒宴罷,賀六道:「國王陛下,沒什麼事,我也該告辭了!哦,對了,剛才我說朝廷在廣西集結了七十萬大軍,是嚇唬陳崇和二王子的。國王陛下不要當真!」
永定王聞言,長處一口氣:「啊呀!貴使差點嚇破我安南國滿朝文武的膽!我安南國,一向尊崇大明主國。此次宮變之後,我將緝捕所有陳崇手下的仇明派官員。我保證,兩國邊境,永遠不會再發生任何的衝突!哦,對了。我還會讓新任內院大臣阮清,帶著五萬兩白銀,隨你們上京,朝見貴國大皇帝。這五萬兩白銀,就算是此次我們兵臨哲達山的賠償!」
賀六道:「我們大明倒不會把五萬兩銀子看在眼裡。只不過,兩家鄰居打架。南邊的鄰居一時衝動拿著刀,進了北邊鄰居的家。事後,南邊的鄰居自然要給北邊的一些補償。銀子不在多少,這份道歉的意思得到!對吧。」
永定王連連點頭:「貴使說的沒錯。我安南國,願永世做大明的藩屬!」
永定王派了一千兵馬,一路護送阮清、賀六、桑吉丹朱返回大明國境。
行到哲達山下時,他們被一群靈猿擋住了去路!
這群靈猿圍著那個裝蜂蜜酒的酒缸。它們爭相咬破手指,往酒缸裡滴著猩猩血。
不多時,酒缸滿了,靈猿們一鬨而散。
賀六對桑吉丹朱嘆道:「定是咱們那位白靈猿老兄,知道咱們這次來是為了搜尋猩猩血,下令猿子猿孫們幫了咱們這個大忙!」
桑吉丹朱道:「彌陀佛!白靈猿,果然是通曉人事的靈物!」
眾人帶著猩猩血,來到了南寧。
殷正茂和俞大猷見了賀六,驚訝的何不攏嘴巴。
俞大猷情不自禁的拿手去擰賀六的胳膊:「六,六爺,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賀六疼的「啊呀」一聲,抱怨道:「我說俞大帥,我的老俞!你想試試是夢是真,不能擰自己麼?擰我幹什麼?」
殷正茂道:「六爺,朝野上下都以為你死在哲達山了!皇上已經追封你為鎮山伯、追贈你前軍都督銜,賜諡號忠襄!」
賀六苦笑一聲:「呵,我的天!你們趕緊給皇上寫奏摺,就說我沒死,正帶著安南國使者和猩猩血,趕回京城呢!」
半月之後,隆慶帝接到了殷正茂的奏摺。當他知道賀六不但沒有死,反而找到了猩猩血,並參與平定了安南國內亂,帶來了安南國王宣示友好的使者後。他竟然喜極而泣:「老六!你這老不死的東西!你是不是耍將朕呢?」
白笑嫣得知賀六未死,正在返京的訊息後,竟然高興的昏厥了過去。醒後,她立馬吩咐下人們,將賀府上下的白綾、白布全部撤去,一把火燒了。又在家中掛滿了紅綾、紅布沖喜,靜待夫君歸來。
一來一回,幾番折騰。賀六這一趟差,辦了整整大半年。
一直到隆慶五年的開春,他才帶著桑吉丹朱、安南使者阮清,回到了京城。
阮清在承天殿面見了隆慶帝,言明,這幾年邊境衝突不斷,都是安南朝廷中的仇明派作祟。如今永定王已清除一切仇明派官員。願與大明永世和睦相處。
隆慶帝大喜。賞了阮清許多喜慶寶物。又言明,他帶來的那五萬兩銀子賠償,大明一兩不要,全部退回安南去!
隆慶帝寬容大度,盡顯大明的大國風範。
阮清退下後,隆慶帝朝著賀六笑道:「賀六,你此去廣西,可讓朕跟群臣白傷心了一次!不過你為朝廷立下大功,解決了廣西邊境的邊釁之憂。朕看,鎮山伯的爵位,就不收回了!前軍都督銜,你也依舊領著!至於諡號‘忠襄’嘛,先留著,等你百年之後再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