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和桑吉丹朱一路狂奔。奈何二人都上了年紀,哪能跑得過一群鑽山穿林如履平地的悍匪。
在一處山坡前,百十號悍匪圍住了二人。
這處山坡,陡峭無比。前有斷坡,後有虎狼悍匪。賀六和桑吉丹朱真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一名清瘦的匪徒,提著手中的刀走向賀六和桑吉丹朱。他對同夥道:「這兩個人交給我!殺了他們,我要炒熟了他們的心肝肺,祭奠咱們山主。」
說完,清瘦匪徒一刀劈向桑吉丹朱。
賀六竟然擋在了桑吉丹朱身前!替他擋下了這一刀!
「刺啦!」
清瘦匪徒的生鏽刀,砍在了賀六前胸。只砍破了賀六身上的飛魚服。卻未見血!
賀六在飛魚服下,穿著白笑嫣給他準備的護身軟甲呢!
清瘦匪徒惱羞成怒,收刀一腳踹在賀六的前胸上。賀六吃了這一腳,跟身後的桑吉丹朱後退幾步。「咕嚕嚕」,二人竟然全都滾落到山坡下。
二人就像是孩童玩的鐵蛋子兒一般,順著山坡一直滾落下去。
清瘦匪徒吐了口吐沫:「摔也摔死這兩個婊子養的了!弟兄們,回去吧。我估計那幾十個官軍已經被殺光了。咱們去分他們身上的財物!」
賀六順著山坡往下滾,連滾幾下便摔得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六覺得嘴角熱氣騰騰的。
他睜開眼睛,只見一個衣衫破舊的中年人,正端著一碗熱湯,用木勺往他嘴裡灌呢。
中年人道:「老哥,你醒了!」
賀六問:「你是誰?我這是在哪兒?」
中年人道:「我叫曹二狗。是龍虎山上的獵戶。剛才我去打獵,在鷹嘴坡下看見了你們倆。」
說著,曹二狗指向旁邊躺著的桑吉丹朱。
桑吉丹朱還在昏迷之中呢。
曹二狗問:「看你穿的這身衣裳,是官家人吧?是不是遇上了龍虎山上的鎮贛北那夥山匪了?讓他們搶了?」
賀六怕曹二狗跟鎮贛北那夥山匪有勾連,連忙道:「哦,我們是讓人搶了。不過我不知道那夥匪徒的名號。」
曹二狗道:「老天開眼嘞!幸虧你們沒落在鎮贛北的手上。他向來是劫了財又要人命。得了,你們在我這兒歇著吧。養好了傷,我帶你們出山。」
曹二狗正說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從門縫裡探出個小腦袋。
曹二狗連忙道:「這是我兒曹小狗。這孩子命苦,他娘為了生他難產死了。他從小就是個沒孃的孩子呢。」
賀六掙扎著起身,拱手道:「曹老弟,救命之恩,定當報答。」
說完,他伸手去摸桑吉丹朱的頸脈。
曹二狗道:「我看過了,他身上沒有啥大傷。應該是摔迷糊了。過倆時辰就能醒。」
隨後,曹二狗將一方腰牌遞給賀六:「這是我在山坡下面撿的,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