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衝連忙到底叩首:「皇上,奴婢該死。奴婢遵旨。」
一直過了半個月,孟衝費盡手段,才打聽明白那一夜,儲秀宮發生了什麼事。
孟沖和高拱都是聰明人。南鎮撫司的校尉跟宸妃私通,這個校尉的膽子難道能包天?二人猜出一定是賀六指使那校尉做下的這件事。可沒有實證,他們奈何賀六不得。
錦衣衛南鎮撫司的校尉做下了如此恬不知恥、大逆不道的事。隆慶帝卻沒有處罰錦衣衛的任何人。沒辦法,臉面重要,他不想讓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
賀六信守承諾,花銀子買了兩個侍女,將校尉努亞的母親照看了起來。
最倒霉的要數奴兒花花住在南城驢蹄子衚衕時,勾搭的那二十七的姘頭。馮保為了封口,將這二十七個人,統統在東廠內處死。
這正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此刀殺人不見血!
終於出了正月,大地回春。賀府上下,張燈結綵。隆慶帝下旨,賜香香和李如柏完婚。婚禮沒在遼東李家辦。因為香香是大明的縣主。縣主嫁人不叫嫁人,叫選賓食。婚禮自然該在縣主家裡辦。
香香的臥房內。白笑嫣正幫自己的女兒塗著胭脂水粉。香香雖不是白笑嫣親生的,卻是白笑嫣一手帶大的。白笑嫣想到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俗話。一時竟難過的掉下了眼淚。
倒是香香勸慰自己的母親:「娘,如柏在密雲任游擊將軍,密雲離京城又不遠。娘和爹要是想我了,我就回來看你們。」
白笑嫣抹了抹眼淚:「娘真是糊塗了。大喜的日子,娘不應該哭。該笑!」
賀府門前,賀六跟親家李成粱,正迎候著絡繹不絕前來賀喜的客人。
馮保領著五十名小太監,抬著一個碩大的木箱,來到府門前。
馮保拱手道:「六哥,李大帥,皇上命我給香香、如柏小兩口送賀禮!呵,他們倆郎才女貌,定然能夠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賀六笑道:「你這個做小叔叔的,一會兒可要多飲幾杯!」
馮保道:「這是自然。唉,可惜,乾爹沒能看到這一天,喝到香香的喜酒。你瞧我這張嘴,這大喜的日子,說這幹什麼。」
錦衣衛六爺嫁女人。內閣五閣老來了三個,六部十八堂官來了十二個,新任的五軍都督來了四個。不僅如此,賀六的那些老朋友們,如戚繼光、王崇古、傅寒凌亦派人進京送了賀禮。
永壽宮大殿內。
當朱希孝將到賀府賀喜的官員名單交給隆慶帝時,隆慶帝皺起了眉頭。
歷朝歷代,任何一名官員的權勢過大,都會引起皇帝的猜忌。
賀六嫁女兒,滿朝文武幾乎都去了賀府,這讓隆慶帝感到不安。
隆慶帝斥責朱希孝:「朕登基時,讓你到錦衣衛去做左都督,是希望你能替朕把錦衣衛管起來。你倒好,現如今跟指揮使劉守有一樣,做起了有名無實的傀儡。」
朱希孝連忙道:「臣無能,還請皇上責罰。」
隆慶帝道:「朕聽說,江南蘇州文會要開始了?整個江南有名望的名士都會參加?照理,每隔六年一次的蘇州文會,錦衣衛都要派人監控的。朕打算派賀六去江南辦這件事。他不在這段時日,你好好好整頓衛務,把該管的管起來,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