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詔獄。
賀六第一眼見到校尉努亞,便覺得齊十三所言不虛。這努亞,簡直就是貌賽潘安!
賀六屏退了看牢的力士,又讓齊十三退出了牢門。
他對努亞說道:「努亞,你好歹也是個八尺的漢子。怎麼連自己褲襠裡那玩意兒都管不住?睡誰不好,偏偏在宮裡偷著睡了坤寧宮的宮女!」
努亞已經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他道:「六爺,自古別管是英雄還是狗熊,都是難過美人關的。男人管的住手裡的刀,卻管不住下面的槍。這事兒已經出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賀六道:「你的口氣還挺硬。不過,你死不要緊,恐怕還會連累家人。」
努亞狐疑的問道:「六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賀六道:「什麼意思?宿衛禁軍勾引宮女,做下苟且之事,是要誅滿門的!你家裡不是還有個六旬的老母麼?她恐怕要給你陪葬!」
努亞慌了神:「六爺,我的母親是無辜的。都是我一時糊塗,要殺,你就殺我吧。萬勿傷及她。」
賀六道:「橫豎你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知道你是個孝子。這趟來,我就是打算拿你的老母要挾你,替我辦件事的!這件事若辦成了,你依舊會死。但我會替你奉養你的老母。如果辦不成,你老母會跟你一起送命。」
努亞站起身,凝視著賀六:「六爺,您抓住了我的軟肋。我不怕死,可我怕老母親受我的牽連。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吧。為了我的母親,我會替你把事情辦成。」
賀六嘆道:「唉,拿一個六旬老婦人要挾她的兒子,我也算缺了德了。你附耳過來。」
努亞湊到賀六身邊。賀六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交待了他一番。
第二天,努亞竟從詔獄之中無罪開釋了。他依舊回到了宮中當值。只不過,當值的地點從坤寧宮門口,變成了儲秀宮門口。
宿衛禁軍,只能在三宮六院的門口當值,不得踏入宮門半步。
這日,奴兒花花在十幾個宮女的簇擁下,出了儲秀宮,到永壽宮侍寢。
出宮門的時候,坐在風輦上的奴兒花花瞥了八名當值的宿衛禁軍一眼。
這一瞥不要緊,奴兒花花的目光停留在了高大俊朗的努亞身上。
奴兒花花讓鳳輦停住,問:「你是什麼人?」
努亞連忙跪倒道:「屬下努亞,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的校尉。奉命扈衛儲秀宮的安全。」
奴兒花花點點頭:「哦。」
自古鴇兒愛鈔,姐兒愛俏。奴兒花花見到一表人才的努亞,簡直就像是貓兒見了魚,狗兒見了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