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俠出了秋字號雅間,又進了冬字號雅間。
冬字號雅間裡,坐著吏部右侍郎柳虞。
柳虞始終是六部的十八名堂官之一。他的身份要比邵大俠剛才見的那幾個人高貴的多。
邵大俠進門,先給柳侍郎深深作了個揖。
柳侍郎連忙道:「啊呀,快快請起!邵大俠的禮我可受不起啊!高閣老、孟公公見到你都要以禮相待。」
邵大俠笑道:「吏部是六部之首。柳大人又是吏部的正堂官兒。我一個草民見到您怎麼敢不行禮呢?」
柳侍郎給邵大俠斟了一杯酒:「咱們是自家人,就不說客套話了!國子監的那個傻學官,願意出多少銀子買秀水縣的缺兒?」
邵大俠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柳侍郎點點頭:「嗯!江南的縣正堂缺,差不多就是這個價。這裡面又有邵大俠你的面子在。成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只等現任的秀水縣令滿了任期,我就給他開調任委札!」
邵大俠跟呂博士說的價是兩萬五千兩。跟楊侍郎這邊說的卻是兩萬兩。一裡一外,邵大俠又有五千兩的進賬。再加上樑知府報銷軍餉的三千兩,徐主事侄子進國子監的五千兩,這才一會兒功夫,邵大俠就憑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賺來了一萬三千兩!
邵大俠利用柳侍郎賺了五千銀子,柳侍郎反過來倒要謝邵大俠:「多謝你了。我以前是不開眼。吏部右侍郎管著兩京一十三省一千四百二十七個縣的正堂官調動,我卻沒想到怎麼賺錢!幸虧我結交了邵大俠你!今後還要你多幫襯我!」
邵大俠笑道:「柳侍郎你這是說哪裡的話!咱們是至交!至交就該相互幫忙不是麼?」
柳侍郎忽然面露愁容。
邵大俠關心的問道:「柳侍郎遇到什麼難事了?說出來聽聽。說不準,邵某人能為你出幾分力。」
柳侍郎問:「你認不認識山東那邊的官員?按察使衙門的,或者兗州府的。唉,我有個不成器的外甥。在兗州城裡睡了個民女。結果完事兒那民女投井死了!兗州府大牢已經將他看押了起來,只等下個月將案卷呈送山東按察使衙門。我雖在山東有不少門生故舊。可這事兒太丟人,我不好意思跟他們開口。。。」
邵大俠笑道:「柳侍郎放心!這事兒您不方便出面,就全包給我!兩個月之內,您的外甥定會無罪開釋!」
柳侍郎拍了拍邵大俠的肩膀:「你真是神通廣大啊!對了,辦這件事,你估摸須要多少銀子打點?」
邵大俠道:「有個一萬兩就足夠了吧。」
柳侍郎點點頭:「國子監那個學官兒不是要花兩萬銀子買我那個古瓶麼?到時候,他把錢交給訪雅齋,你扣下一萬兩就是了。」
邵大俠給柳侍郎添上了一杯酒:「成!您慢用,我還有幾個老客要支應支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