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俠在錦衣衛裡碰了一鼻子灰。入夜,孟衝請他在外宅單獨赴宴。
入座之後,孟衝問邵大俠:「怎麼樣,朱都督帶你備完檔了麼?」
邵大俠一臉不高興的說道:「還備檔呢!今天上晌,我差點讓北鎮撫使賀六打斷兩條腿!我早就聽說賀六是條瘋狗。可我沒想到,他是這麼的囂張跋扈!您孟公公還有高閣老尚且對我以禮相待,他卻對我橫眉冷對、頤指氣使!還說什麼,進錦衣衛可以,只能做雜役餵馬!」
孟衝聞言色變:「呃,邵大俠啊。俗話說,好男不跟女鬥,好人不跟狗鬥。我倒要勸你一句,不要跟賀六鬥。這些年,誰跟他鬥誰最後都沒有好下場。當年的嚴嵩父子尚且不是他的對手。。。」
邵大俠冷笑一聲:「呵,想不到孟公公您堂堂的司禮監掌印也怕賀六這條瘋狗。」
孟衝擺擺手:「怕倒是談不上。我只是輕易不願意招惹他罷了。看樣子,錦衣衛你是進不去了。我看邵大俠不如先去東廠,做個番役。」
邵大俠搖頭:「孟公公,你怎麼忘了?現在提督東廠的,是賀六的義弟馮保。賀六不給我好臉子看,馮保能給我好臉子看麼?」
孟衝點頭:「是啊。馮保仗著有李貴妃撐腰,處處與我作對。不如我安排你去五軍都督府?先做個千總。。。」
邵大俠舉起酒杯,喝了口悶酒:「孟公公,五軍都督府裡,前軍趙都督是賀六的幹岳丈,中軍秦都督是賀六的干連襟。左軍林都督是賀六的酒友。。。算來算去,整個五軍都督府都是賀六的親朋故舊。我去那兒投了軍,今後免不了也要受賀六的排擠。」
邵大俠不說,孟衝以前還真沒想過!都說賀六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邵大俠抱怨道:「我跟賀六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不知道他為何要刁難於我。」
孟衝笑道:「這還用說麼?你現在算是高閣老的人。賀六是張閣老的人。黨同伐異,向來如此。」
邵大俠道:「罷了!官場之大,竟無我容身之所!我也是想不開!我這個人逍遙自在慣了,真要是進了官場,會受不了那些繁文縟節的束縛!不如繼續做我的草民。在京城之中,做些小生意。」
孟衝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二十萬兩的銀票:「做生意好啊!這二十萬兩,權當我助邵大俠做生意的本錢!」
孟衝曾答應過邵大俠,等到高拱回京跟他結盟,他會給邵大俠二十萬兩銀子。
邵大俠接過銀票。嘆了聲:「唉。我這輩子,就是個做草民的命了!」
孟衝問道:「不知邵大俠準備在京城之中做什麼生意?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邵大俠想了想,說道:「我打算開一家酒樓。再開一家古玩鋪子。」
孟衝道:「開酒樓是水火生意。似乎沒多大進項啊!至於古玩鋪子嘛,古玩行的水很深,邵大俠以前沒做過古玩生意,怕是玩不轉啊。」
邵大俠笑道:「孟公公放心,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