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坐到了桌子上。賀六朝他一笑:「還是你老謀深算。昨晚,黑暗中隱藏的那位盟友果然給我送來了信兒。」
老胡問:「信上怎麼說?」
賀六道:「信上說,今夜他會派人到東廠偷出傳國玉璽。」
老胡搖搖頭:「他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進東廠偷東西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劉大一定設下了重兵,守衛傳國玉璽。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得手的?」
賀六道:「誰知道呢?或許他手裡真有什麼高人?」
老胡聞言,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江南盜聖燕子飛曾對我說過。普天之下有兩個人對他有大恩。一個是我,一個是裕王府裡的公公。。。他說的莫不是孟衝?難道說,孟衝找了燕子飛辦這件事?」
賀六道:「有這事兒?其實我早就想過,實在不行就去江南找燕子飛,把那傳國玉璽給偷了!沒想到,我還沒出手,孟衝就替我把事情辦了。」
老胡叮囑賀六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一旦共同的敵人沒了,朋友就不再是朋友了!你一定記著,不要跟孟衝那廝走的太近!太監裡鮮有好東西!幾十年了,我只在太監堆兒裡見過一個好人,那就是黃錦。」
賀六笑道:「怎麼,你乾兒子馮保也不算好東西?」
老胡意味深長的說道:「馮保對我很孝順。可他骨子裡透著駭人的野心。不過看在當年那隻燒雞的面子上,他永遠不會跟咱們為敵的。」
子夜時分,東廠。
幾個東廠番役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巡邏著。
掌班太監丘山重走了過來,劈頭就罵:「你們的魂兒都落到怡紅樓的婊子身上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幾日有件要緊的東西存放在咱們東廠裡。出了簍子,仔細劉督公扒了你們的皮。」
幾名番役連連應聲:「是,丘公公。」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竄到了東廠東北角的督公值房的房頂上。
這道黑影,正是江南盜聖燕子飛。
他悄悄掀起一片瓦,而後,用火摺子點燃了一個火油筒,拋入督公值房之中。
片刻之後,督公值房濃煙滾滾。
丘山重見狀,大喊道:「不好了!督公值房失火了!都去救火啊!」
邊喊,他邊跑到了東廠西南角甲二號庫房前。他大聲命令著領班鎮撫:「督公值房失火了!你還不趕快領著人去救火?」
領班鎮撫為難的說:「可劉督公給我們下了嚴令,讓我們寸步不得離開甲二號庫房。」
丘山重怒斥那領班鎮撫:「你是不是傻?督公值房裡有那麼多重要案卷,要是一把火燒乾淨了,明日劉督公來了東廠,亦要扒了你的皮!甲二號庫房前,留下十個人守衛也就是了!其他人,統統隨我去救火!」
孟衝昨夜對燕子飛說,他在東廠裡安插了一顆釘子。這顆釘子,正是這個平日裡面似忠厚的丘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