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在床上正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體己話。
「啪嗒」。似乎有人向著臥房的門投了一塊石頭。
賀六這些年得罪了太多的人,他枕頭底下時刻壓著一柄弗朗機短手銃。
賀六朝著白笑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手拿起手銃,掰開火門,來到臥房門口。
臥房的門縫上,竟然塞著一封信。
賀六將信揣進懷中,推開門。院子當中空無一人!
回到臥房,賀六把手銃放在桌上,撕開信封,藉著微弱的燭光看那封信。
「賀鎮撫使,明夜,傳國玉璽將被盜。後日一早,你便可以到東廠興師問罪了!」
白笑嫣走下床,問:「誰送來的信?」
賀六笑了笑:「是我一個暗中的盟友送來的。」
與此同時,城南一處小院之中。
小院裡,有幾十個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壯漢來回巡邏。這些人,是原刑部提牢司的人。當初嚴嵩父子將刑部提牢司變成了自家的「小東廠」。嚴嵩父子失勢,時任刑部尚書的李春芳直接將提牢司的人全部革職。
隆慶帝繼位,孟衝坐上了司禮監掌印的位子。他深感自己手裡沒有一支專辦秘密差事的精幹隊伍,在朝堂之爭中太吃虧。於是乎,他派人將原刑部提牢司的人統統收買,將他們安插在順天府衙門。
當年的「小東廠」刑部提牢司,現在已經完全掌握在孟衝手中。
一個身披斗篷的人,走進了小院。來人正是司禮監掌印孟衝。
胡沁迎了上來:「乾爹,你來了。」
孟衝問:「他在堂屋裡麼?」
胡沁點點頭:「在呢。」
孟沖走進堂屋。堂屋之中,赫然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老者正是江南盜聖,燕子飛!
孟衝拱手道:「燕前輩,二十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燕子飛笑道:「你來了?我這人不喜歡兜圈子。說吧,你讓我來京城,有什麼事兒?」
孟衝道:「我想請燕前輩替我去偷一樣東西。」
燕子飛道:「在這人世間,我只欠兩個人的情。一個是錦衣衛的老胡,一個是你孟衝孟公公。當年我夜闖江南織造局衙門,替他盜出楊金水的賬冊。那一份情,我已經還了。這一遭來京城,我再還了你的情,就可以了無牽掛的喝著酒等死了。說吧,你讓我幫你偷什麼?」
孟衝道:「燕前輩先別急著答應我。那樣東西,放在東廠!東廠戒備森嚴,您要是去那兒偷什麼東西,定然要冒著被亂刀斬殺的風險。您老要是不願意去,我絕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