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白了老胡一眼:「咱倆這回是過萬花叢而不摘一朵。怎麼,要不來個假戲真做,上旁邊再開一間臥房,讓這倆姑娘陪你睡覺?」
老胡捋了捋鬍鬚:「去你的吧。當年頂風尿三丈,如今順風泚一鞋。如今我下面那貨,怕是連個鳥兒都嚇不住了,何況兩個如花似玉的狐狸精?」
賀六和老胡對坐,喝酒聊天,杏花和桑姑則伺候在一邊兒,斟酒佈菜。
半個時辰後,常懷因領著十幾個狐朋狗友,氣勢洶洶的闖進了臥房。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大明開國元勳之後。
常懷因罵道:「你們兩個錦衣衛的兔崽子!別以為你們是皇上的家奴我們就動不得你!你們睜開狗眼看看,站在你們面前的,有一個國公,兩個二等侯,四個三等伯。五個鎮國中尉。。。」
賀六頭也不抬的將自己胸口的平安符摘了下來,拍在桌上:「哦?諸位好高的身份啊。我這兒有樣東西。你們看了之後,若還想跟我們茬架,我們便奉陪到底。」
「什麼鳥東西?!」常懷因罵罵咧咧的走上前來。
看完平安符,他傻了眼。他一揮手,對著一群狐朋狗友說:「男子漢大丈夫,為了兩個女表子爭風吃醋,傳出去算怎麼回事兒?得了得了!看在他賀六的夫人跟我家夫人關係不錯的份兒上,咱們只當這是一場誤會。弟兄們,撤!」
常懷因領著一眾狐朋狗友出得臥房。
魏州侯徐宣城問:「老常,你怎麼回事兒?說好了來教訓教訓錦衣衛那倆貨。你怎麼慫了?」
常懷因道:「你們知道他剛才給我看的是啥?那是萬壽帝君欽賜的平安符啊!」
賀六和老胡在百花樓一待就是兩天。白天喝酒,晚上二人靠著桌子睡覺。兩個粉頭則睡床上。
永壽宮。
嘉靖帝問呂芳:「賀六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那些上摺子辱罵君父的言官,抓了沒有?」
嘉靖帝問起賀六,呂芳大喜過望。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呂芳一直想將錦衣衛重新變成東廠的奴才。奈何前有陸炳,今有賀六,都是強勢之人,根本不會聽東廠的差遣。
呂芳現在正巴不得整倒賀六呢!
他拱手道:「啟稟皇上。錦衣衛並未抓捕任何言官。」
嘉靖帝怒道:「什麼?賀六是怎麼辦差的?讓他入宮!」
呂芳叩首道:「啟稟皇上。此刻賀六怕是入不了宮。」
嘉靖帝問:「怎麼回事?」
呂芳道:「新任東廠提督陳宏稟報。賀六、胡三兩天前大鬧京城百花樓,為了兩個粉頭與鄂國公常懷因爭風吃醋,毆傷常公爺。此刻他們還在百花樓中擁香摟玉呢。」
嘉靖帝大怒:「一個錦衣衛北鎮撫使,一個錦衣衛指揮左僉事,竟然做出這等下流之事?」
黃錦突然拿著一份摺子,進到大殿之內:「啟稟皇上,新任大理寺少卿王世貞送來了一份摺子。參劾錦衣衛北鎮撫使賀六、指揮左僉事胡三不顧官體,於妓院之中爭風吃醋。毆傷國公。說‘觀其德行,此二人實在不配享如此高位。’王世貞建議皇上對他們降三級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