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蘭陵笑笑生他爹

錦衣鎮山河 肥胖的可樂 第2頁,共2頁

劉大從懷中掏出一張供狀:「諸位,王忬做右副都御史時,曾審理了一件貪賄案。案犯是他的學生,在定刑時,王忬徇私枉法,輕判了那案犯。現有案犯的供狀在此,他親口承認,自己定刑前曾與王忬私通書信。人證物證俱在,只需找人上摺子把這件事捅到皇上那兒,王忬必死無疑!」

羅龍文道:「妙!劉大人不愧是錦衣衛十三太保之首!竟輕易就拿住了王忬的短處。皇上剛剛下旨讓您暫管錦衣衛。我看,等陸炳死後,這新任指揮使鐵定是您的!」

劉大臉上笑開了花。他現在明裡有嚴黨的支援,暗中有閹黨的襄助。對於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他是志在必得。

嚴世藩道:「我都想好了,把參劾的摺子和證據遞上去,皇上勢必要將王忬下獄、抄家!義弟,抄家的事,就讓賀六去辦!讓裕王黨抄裕王黨的家!我倒要看看裕王的臉往哪兒擱!」

一日之後,嚴黨官員參劾王忬徇私枉法,且呈上了證據。嘉靖帝無奈,只得下令將王忬打入死囚牢,家產抄沒充公。

抄家的差事,劉大交給了賀六和老胡。

賀六和老胡來到王忬的府邸。

老胡對賀六說:「讓裕王黨抄裕王黨的家。虧劉大想的出來!劉大這是誠心要給裕王爺難看。唉,人要是想作死,你攔都攔不住。劉大也不想想,裕王爺是什麼身份?儲君!等王爺繼了位,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賀六搖頭:「沒那麼簡單。都說裕王是皇上唯一的兒子,鐵定能繼位。可老胡你別忘了,咱們大明非皇子繼位的例子多了去了。」

老胡聞之色變:「你是說,嚴黨、劉大他們敢在裕王繼位的事情上使絆子?他們得有多大的膽子。。。」

賀六道:「老胡,歷朝歷代這種事兒多了去了。他們有什麼不敢的?什麼叫鋌而走險?他們也不傻,知道裕王繼了位,他們都得死。怕就怕他們玩什麼魚死網破。得了,取壁上虎、地聽,咱們快乾活吧。」

王世貞的父親王忬不是什麼大貪官,但也清不到哪裡去。

一番查檢,在王忬的宅子裡共抄得現銀九千兩,黃金一千兩,另有古玩字畫一大宗,加起來差不多值三萬多兩銀子。

賀六抄完了王忬的府邸,正要跟老胡回北鎮撫司覆命。一個人騎著快馬到了府門前。那人正是王忬之子,楊煉的好友,山東青州兵備道王世貞。

王世貞一聽說父親被抓,便從青州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

王世貞下馬便跪倒在了賀六和老胡面前:「三爺、六爺,我父親是被冤枉的。請你們一定要救他的命啊!」

賀六連忙扶起王世貞:「王大人快快請起。令尊的案子不是我們辦的。我們只管抄家。想救他的命,你求我們沒用。你還是去求徐閣老、高部堂、張部堂,讓他們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

老胡指了指身後滿滿一大車的財物,道:「王大人,令尊為官也太不檢點了。他每年的俸祿銀子才多少?竟然攢了三萬多銀子的家當。」

王世貞苦笑一聲:「二位大人。我爹雖不如楊煉公那樣清廉如洗,卻也不是什麼貪官。他為官近三十年,歷任巡按、監察御史、僉都御史、巡撫、副都御史、兵部右侍郎。每年下面的人送的冰炭銀、節敬、壽敬、儀敬不是小數目。這些進項雖都是官場的陋規,卻也不算有罪!一年攢下一千兩,三十年也總能攢下三萬兩了。」

王世貞說的是實話。大明開國定官俸時,洪武爺給官員們定的俸祿低的嚇人。尋常的官員,都不指著俸祿養家餬口。官場的陋規銀子,也是歷代皇帝所默許的。

賀六嘆了口氣:「唉,王大人。對於令尊的案子,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我看,你還是去求能救令尊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