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笑靨如花:「你這張小嘴,真比你那小叔叔馮保還要甜呢!」
香香瞥了一眼茶桌上擺著的點心、水果,吞了吞口水:「李妃娘娘,香香可以吃這些好吃的嚒?」
白笑嫣趕忙呵斥女兒:「不准沒規矩!」
李妃道:「小孩子嘛,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說完拿起一顆葡萄,塞進香香嘴裡:「你的肚皮要是裝得下,這些東西隨你吃。」
香香倒是毫不客氣,得了李妃的旨,一手抄過一枚油果子,「咔哧咔哧」的大吃起來。
李妃對白笑嫣說:「這孩子是個美人坯子。等過個十年八載,一定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到那時你記得提醒我,我和王爺做媒,給她挑個好夫婿。」
白笑嫣聞言,沒有答話,反而「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李妃問:「怎麼哭了?」
白笑嫣跪倒,磕頭道:「李妃娘娘要給我做主啊!有人要謀害我家的香香!」
「什麼?!」李妃聞之一驚。
片刻後,李妃臉上恢復了鎮定的神色,吩咐下人道:「你們領著香香去找她小叔叔馮保玩。」
下人們全都退下。另兩位李妃的麻將搭子見狀,亦識趣的說要下去淨手。賞春亭中只剩下白笑嫣和李妃二人。
李妃道:「是誰這麼狠毒,竟想對這麼個花兒一樣的孩子下手?」
白笑嫣大著膽子,反問李妃:「娘娘,敢打錦衣衛六太保家閨女主意的,還能有誰?!」
李妃心中馬上了然:「嚴?他們也太狠毒了些!你們家老六不就是挑頭給楊煉設了個靈堂麼?他們竟想用如此歹毒的辦法報復老六?笑嫣,你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見裕王!」
李妃出得賞春亭,來到裕王的書房:「王爺,好訊息!」
裕王問:「什麼好訊息?」
李妃道:「嚴嵩父子真是歹毒無比,竟然想花錢買兇,殺賀六家七歲的小閨女。」
裕王冷笑一聲:「呵,堂堂的內閣首輔父子,行事真是光明磊落啊!光明磊落到買兇殺一個娃娃!這樣的奸臣不除,大明的百姓還有活路麼?」
李妃道:「王爺,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收服賀六。賀六與那位‘影子指揮使’胡三情同父子。收服了賀六,胡三亦能為我所用。」
裕王有些不屑:「錦衣衛只是父皇的家奴。我是父皇唯一的兒子,用得著屈尊降貴的去結交兩個家奴麼?」
李妃道:「王爺此言差矣!您忘了大同通敵案了麼?若不是賀六、胡三這兩個家奴向著王爺,那案子可就要牽扯到王爺身上了!錦衣衛專辦秘密差事,其手段比咱們的詹事府右春坊高明不知多少倍。這兩個人若能一心一意的輔佐王爺,那王爺真可謂是如虎添翼!」
裕王點點頭:「有道理。這樣吧,嚴嵩父子不是買兇要殺賀六家的閨女麼?你便將這小閨女接到王府裡來,保他的平安。嚴嵩父子再大膽,也不敢指使人在我堂堂儲君的府邸殺人。」
李妃道:「王爺,俗話說名不正則言不順。那香香始終是個民女,接到王府來總要有個由頭。」
裕王道:「咱們府裡有十幾個家養的侍女,都是六七歲進的府,不如讓她以家養侍女的名義進府。」
李妃搖頭:「不成,王爺。那樣太辱賀六家的千金了。其實親王妃認個把乾女兒已不是什麼新鮮事。臣妾不如收她做乾女兒。王爺以為如何?」
裕王點點頭:「嗯,你看著辦吧。」
李妃又道:「給別人行了好,要讓人家知道。王爺要找機會見賀六一面。對他痛陳利害,讓他輔佐王爺對付奸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