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賀六和老胡躺在帳篷裡。
老胡道:「老六,你的運氣好的不得了。竟然被你蒙中了趙簡之在忽而巴託。」
賀六半眯著眼睛,說道:「我的運氣一向好的很!現在問題來了。咱們手裡就十幾個喬裝的力士。那徵稅官馬帳裡裡外外有一兩百韃靼兵守衛,怎麼把趙簡之緝捕?還有,假如能抓住趙簡之,徵稅官失蹤,韃靼人很快就能發現。韃靼騎兵據說可以一日狂奔二百里!咱們會被追死的。」
老胡隨口說道:「若是十一爺李子翩在就好了!李子翩是騙子手裡的翹楚。定能將那趙簡之誆騙回大同去!」
老胡說者無心,賀六聽者有意。他一骨碌從毯子上爬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可以誆騙那趙簡之,讓他心甘情願的跟咱們回大同!」
老胡道:「瞧,我又給你支了個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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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六坐到帳篷裡的矮凳上,對老胡說:「老胡啊,我打孃胎裡出來就是你給洗尿布。咱爺倆兒也算認識了四十年了!我卻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你這人,並不是錦衣衛同僚們所認為的那樣。。。」
老胡反問:「錦衣衛的同僚們認為我哪樣?」
賀六道:「認為你不成器,沒心眼,是個木頭一般的老實人。」
老胡笑道:「彼此彼此。同僚們還覺得你老六是個不成器的老實人呢!其實你的心眼多了去了。只是輕易不願意使。呵,在錦衣衛裡,你從不爭功,其實這官場上的事兒——爭是不爭,不爭卻是爭!」
賀六半真半假的說道:「沒錯!我還巴望著有一天坐上錦衣衛指揮使的高位呢!」
老胡站起身,認真的看著賀六:「我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你的確想當錦衣衛指揮使!」
賀六歪著腦袋問:「我只是打哈哈。這話要讓陸指揮使知道,他還不得覺得我想謀權篡位?」
老胡凝視著賀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有皇上和錦衣衛指揮使,才有權調閱北鎮撫司天字號檔房裡的密檔!」
北鎮撫司檔房,分為「天字號」、「地字號」、「人字號」、「春字號」、「夏字號」、「秋字號」、「冬字號」七等。
天字號檔房中所存的,都是些關係國本、且永遠不能示人的大案密檔。二十年前,賀六的父親賀泉因鬼宅裡的「陰兵案」而死。那樣轟動朝野的案子,絕對不會沒有檔案。
賀六是錦衣衛的十三太保,有權調閱除「天字號」檔房外,「地」、「人」、「春」、「夏」、「秋」、「冬」六個檔房全部的檔案。可他查遍六檔房,卻沒有見到「陰兵案」的隻言片語。
這說明,「陰兵案」的密檔,很有可能歸到了天字號檔房之中!
天字號檔房只有皇上和現任錦衣衛指揮使能進。也就是說,賀六想要了解「陰兵案」的來龍去脈,查清二十年前父親的死因、四年前香香生母的死因,就只有兩條線索。
第一條線索是賀父死前手裡抓著的《聚寶要術》封皮。
第二條線索,則需要賀六坐上錦衣衛指揮使高位,進到天字號檔房調閱密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