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道:「嗯。朕剛才已經宣旨,查抄李虎在大同城內的宅邸。朕看這事,就交給賀六去做。他辦事,一向是得力的。他對丁旺案、江南私鹽案的處置,就很老練。你替朕告訴他,他此去,查抄李虎的府邸只是個幌子!他要替朕查清大同衛之敗的真相!」
陸炳叩頭道:「臣遵旨!」
嘉靖帝又道:「主軍潰不成軍,左革三營這支偏師倒是打得不錯。讓韃靼人知道,入侵我大明的土地是要付出代價的。左革三營的所有將士,都要好好封賞!傳旨封賞的事,也交給賀六去辦!」
。。。。。。。
錦衣衛北鎮撫司內。
陸炳找到賀六,將差事交待給了他。
賀六道:「指揮使,屬下請求讓老胡跟我一起去大同。」
陸炳點點頭:「你和老胡一向是秤不離砣。就讓他跟你去辦這差事吧。」
賀六拱手道:「謝指揮使。沒有別的事,屬下就先去準備了。」
陸炳叫住賀六:「等等。李虎是嚴閣老的乾兒子。如果大同之敗的確有隱情,又牽扯到嚴閣老。。。。你知道該怎麼做。」
賀六答道:「明白!李虎是李虎,嚴閣老是嚴閣老。這個屬下心中自有分寸!」
賀六回到值房,老胡正在喝西涼葡萄酒。自從上回在揚州見了盜聖一面,喝了一次葡萄酒,老胡就愛上了這異域佳釀。
白笑嫣會做人,手裡又不缺銀子。她專程差人從江南給老胡運來了幾十罈子西涼葡萄酒。
「大白天的,就在值房裡喝酒。讓劉鎮撫使看到,又要罵你了!」賀六抱怨道。
老胡笑了笑:「劉大這個做徒弟的,平日裡教訓我這個引路師傅還少麼?誰讓人家現在身居高位呢?我早就習慣了。對了,我那侄媳婦兒,對我可真是孝順的很!這幾十大罈子葡萄酒,從江南運到北京,光路費不得上千兩銀子?」
賀六道:「我那位續絃夫人倒是頗有手段。用佳餚收服了香香那丫頭,又用美酒收服了老胡你。」
老胡道:「呵,我始終是上了年紀的人。見過的人比你頭上的頭髮絲都多!吃過的屎比你吃過的米都多!我看我那侄兒媳婦兒白笑嫣,骨子裡倒是個有膽有識又有頭腦的奇女子!你老六有福啊,有這麼個賢內助!」
賀六點了點頭:「你這話倒也對。她上京不過一月,拜了前軍都督府趙都督的夫人做乾孃;拜了柱國公家的寵妾玉娘做乾姐妹;這兩天還成天跟陸指揮使的夫人打馬吊。。。。」
老胡道:「她那是給你老六找外援呢!你現在是趙都督的乾女婿,柱國公的干連襟,還是陸指揮使夫人馬吊搭子的夫君。。。。哪一天你真出了什麼事兒,這些人還不得拼命保你?就算你不出什麼事兒,在朝中多一些乾親,總歸不是壞事。」
賀六道:「咱們還是言歸正傳。皇上又給咱派來了活計。讓咱們去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