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端起酒杯:「咱們這叫守株待兔。盜聖神出鬼沒,偌大一個揚州城,咱們到哪兒去尋他?只能坐在這兒,邊喝酒邊等他這隻兔子。」
賀六耐著性子,跟老胡在酒家裡坐了整整一天,哪裡有什麼盜聖的影子?
臨近黃昏,忽然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走進了酒家。他徑直走到櫃檯前。
小二問:「閻老伯來了?還是老規矩?」
那老者點頭:「嗯,老規矩!」
小二先用酒舂舀了整整一海碗葡萄酒,遞給那老者。
老者仰脖「咕咚咕咚」一飲而盡。而後他將兩個酒葫蘆放在櫃檯上,對小二說:「打滿。」
「啪。」老胡從身後拍了老者一巴掌。
老者轉過頭看了老胡一眼,驚訝的說道:「恩公?你怎麼在這兒?」
老胡大笑:「我在這兒等你一天了。我有事找你,走,去那邊坐下說。」
老胡向賀六引薦道:「這位是我的老相識,閻梓婓。」
老胡轉頭對那老者說道:「這是我們錦衣衛十三太保裡的賀老六。」
賀六心中驚訝:閻梓婓?不就是燕子飛麼?難道眼前這老頭就是當年叱吒江南的盜聖?
三人坐定。
老胡對燕子飛說道:「老哥,我這次找你,是有求於你。」
燕子飛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又喝了整整一碗葡萄酒:「恩公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當年欠你的人情,說吧,讓我幫忙辦什麼事?能辦的我一定辦。」
老胡將偷盜楊金水賬冊的事說給了他聽。
燕子飛笑道:「呵,小事一樁。」
賀六上下打量著燕子飛,當年的盜聖現在已然有六十多歲了。老了的寶馬,趕不上瘸驢。讓這麼個老頭去守衛森嚴的總管太監府偷賬冊,等於是讓他去送死。
賀六憂心忡忡的說道:「老前輩,這總管太監府西帳房可是守衛森嚴。您老。。。。還行麼?」
燕子飛道:「賀六爺問的是哪方面?要說老朽下面,已然連鳥都嚇不住了。當年頂風尿三丈,現在順風呲一鞋。可要說去什麼總管太監府拿什麼東西,對我來說還是小事一樁。」
賀六道:「老前輩,我是不想讓你去送死。」
燕子飛笑道:「送死?呵,你也太小瞧我了!盜聖之稱,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說到「盜聖」兩個字時,燕子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賀六道:「老前輩,你當年跟老胡還有一段淵源?」
燕子飛笑了笑:「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啊。惹了你們錦衣衛的陸指揮使。要不是老胡放我一馬,說不準我就被你們陸指揮使卸成八塊了。呵,聽說二十五年前,我逃脫之後,錦衣衛還給我下了格殺令?錦衣衛的格殺令都是二十年有效。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想來你們陸指揮使也不會像當初那樣恨我。你這位錦衣衛六爺,可不要卸磨殺驢。等我替你們辦完了這件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接著走我的獨木橋。」
賀六道:「盜聖老前輩這是說哪裡的話?二十五年前的事了,我想我們陸指揮使早就忘了這檔子事。只不過,那總管太監府守衛森嚴,老前輩您。。。。」
燕子飛道:「你別管了。三日之內,我定將你們要的賬冊從那總管太監府給你們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