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拿出錫酒壺,喝了一口,恢復了往日那隻醉貓的神色:「我在錦衣衛混了四十年,怎麼不得交下幾個可靠的朋友?你就別打聽了!你誘了呂達的口供,那位金三爺恐怕又要找上門了!」
果如老胡所料,一天後,金萬貫找上了門。
「老六,你也太不地道了!拿了我的銀子、桑田,竟然還誘呂達的口供!」金萬貫怒氣衝衝的對賀六說。
賀六笑了笑:「三哥不要動怒嘛!有事坐下說。」
金萬貫怒道:「別跟我三哥長三哥短的!口供在哪兒?你給我!否則銀子和桑田你怎麼吃進去的,我讓你怎麼吐出來!還有!你女兒孤身一人在北京,你就不怕。。。。。」
「金三伯!」大廳外傳來香香稚嫩的聲音。
老胡抱著香香進到大廳,老胡道:「哎呀,三爺來了。」
金萬貫驚訝的看著香香,他嘆了一聲:「老六,看不出,你這廝做事還挺縝密呢!」
老胡對香香說:「你金三伯要跟你爹談大事,我帶你去後花園抓金魚去。」
說完老胡抱著香香離開了大廳。
金萬貫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拿香香要挾賀六了。
賀六道:「三哥,咱都是明白人。你答應每年給我二十萬兩花紅。是每年!我真要是放棄調查私鹽案,灰溜溜的滾回京城,陸指揮使一怒之下撤了我的職。。。。到那時我無職又無權,你還會每年都兌現二十萬兩銀子的承諾麼?我出於無奈,只能誘出呂達的口供,當作把柄掐在手裡啊!」
金萬貫笑道:「老六啊老六,我算看出來了,你不但貪心,而且辦事辦的忒絕!行!不就是銀子麼?放心,呂達的口供掐在你手裡,我不敢違背每年二十萬兩的承諾!我且問你,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賀六笑了笑:「三哥你還答應了我一件事呢,難道你忘了?」
金萬貫奇怪的問:「什麼事?今年的二十萬兩已經給你了。兩千畝桑園的產契也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
賀六大笑:「你不是還答應把你幹女兒白笑嫣嫁給我麼?」
金萬貫瞪了賀六一眼:「這算個鳥事兒!白笑嫣現在被你關了起來。你想什麼時候睡,用什麼法子睡我都管不著!」
賀六道:「白姑娘傾國傾城。我真要是丟了官職,三哥你突然變卦,捨不得自己的乾女兒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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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萬貫一拍桌子:「你說的這是什麼屁話?老子每年二十萬兩銀子都捨出去了,還能在乎一個女人?」
賀六笑道:「這可難說。女人這東西,在不在乎的人眼裡不值一錢。可在那些在乎她們的人眼裡,頂的上金山銀山。我的意思,我在江南把婚事辦了,迎娶白姑娘。婚事辦完,我再回京城!」
金萬貫憤怒的說:「成成成!呂達的供詞掐在你老六手裡,你怎麼說怎麼是。」
賀六給金萬貫作了個揖:「白姑娘是你的乾女兒,那以後,你就是我老丈人了。我該叫你一聲爹!」
金萬貫連連擺手:「別介。你是我爹才對!不對,你是我爺爺,你是我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