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現場的排程人員機靈,還及時找出伴奏放出來,段佳澤頓了一下,跟上伴奏唱得更歡了,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氣溫在一點點變高。--
段佳澤還挺開心地去找孫悟空,對上眼後卻發現猴哥的臉色特別奇怪,好像還有點悲憤。
一晃神的功夫,段佳澤就被陸壓一伸手,拽到櫃子裡去了。
「金箍棒啊永閃爍……?」段佳澤一個踉蹌,幸好背後是櫃子,站穩了看著陸壓。
臺下的圍觀群眾也未反應過來,直到陸壓也進了櫃子,還伸手把櫃子門給關上了。
眾人:「??」
什麼情況?
段佳澤已經唱到尾聲,現場只剩伴奏聲在迴盪,大家起鬨了一會兒「再來一首」,卻遲遲不見園長和陸哥再出來。
肖榮和小青又走上臺,肖榮敲了敲櫃門,仍是沒有回應。
小蘇大概也是喝多了,扯著嗓子喊:「園長你快出櫃啊——」
頓時鬨堂大笑。
有人還推著小蘇,擠眉弄眼地道:「什麼鬼,老早不是出過了麼?」
現場儼然成了歡樂的海洋,趁著年會,趕緊調戲一下園長和園長男朋友。
小青卻是感覺到有點不對,看了看下邊,冷不丁一伸手,把櫃子門開啟了。
櫃中空空如也,別說人了,一根鳥毛也沒有!
臺下員工的笑聲頓時漸漸消失了。
肖榮也扶著一邊櫃門,把這活動的衣櫃轉過來看了看,確實是什麼也沒有了,上,下,左,右,整個會場,任何方向也沒有園長的蹤影。他和小青對視一眼,正在想如何收場之時——
「噢噢噢!精彩!」
人類們熱烈鼓掌,吹口哨,大喊魔術變得好。
肖榮乾笑一下,「呃,謝謝園長給我們表演的精彩魔術。接下來先進入最讓人期待的環節,抽獎。」
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更是被轉移,全然沒有人在意衣櫃裡的人哪兒去了。
……
段佳澤手裡還拿著話筒呢,人就從逼仄的衣櫃中來到了房間裡。
「我靠,我還沒頒獎呢……」段佳澤愣愣道。
陸壓大怒:「頒什麼獎!你是不是還想給孫猴子頒獎!」
段佳澤:「……」
段佳澤的酒一下子給嚇醒了,訕訕笑道:「沒有,絕對沒有。」
陸壓生氣得很,在房間裡轉悠了幾圈,很是不滿:「他到底做什麼了,還有歌頌他的??」
段佳澤猶豫了一下,「電腦裡有西遊記全集,不然你補個番?」
陸壓怒道:「我知道他做了什麼!」
他那句只是很不理解,又不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說到孫悟空做了什麼,陸壓一轉身瞪著段佳澤:「他還鬧過東海,打殺過龍族呢。」
哎,對,就這段特別帥。
段佳澤沒敢說出來,低著頭道:「你冷靜一點,我就是尊敬猴哥……」
陸壓聽到這稱呼,卻是沉思了一下,再抬起頭來時表情冷靜了一點,「不準管他叫猴哥了,你們什麼關係啊就叫哥。」
段佳澤:「……不是,全國人民都這麼叫。叫哥不一定特別熟,我們還管首富叫爸爸呢。」
「我不管,你們人族太亂了。」陸壓哪管這些,段佳澤叫他除了直呼其名吧,就是什麼「道君」「陸哥」「哥」了,難不成他和孫悟空一個待遇?
段佳澤黑線一下,不說話了,給自己倒了兩杯白開水喝,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說道:「那我回去頒獎了吧,你還給我們變回櫃子裡。」
「不去,要去你自己走著去。」陸壓正不開心呢,往床上一坐,儼然是不願意再出門了。
段佳澤呆坐著,又喝了一杯水,嘆口氣道:「那我真的自己回去了,老公?」
陸壓靠在床頭,一時沒回過神來。
段佳澤揉揉眉心,站起來推門出去了。
陸壓呆在原處,紅暈一直蔓延上耳朵尖:「……………………」
……
「園長再不來,就讓黃芪頒獎吧。」肖榮小聲對小青說,抽獎已經是黃芪來抽的了,剛才公佈了號碼。這抽獎是個個都有的,不過大部分是一些日用品、食物,一二三等獎比較大。
倆人正說著了,就見宴會廳大門被推開,段佳澤走了進來。
兩個主持人盯著門口看,下面有些人也回頭了,頓時樂起來,吹著口哨道:「園長牛逼!」
段佳澤關好往裡面走,一路上掌聲從稀稀拉拉到越來越響,他乾笑著招手回應,「雕蟲小技,雕蟲小技哈。」
大家都看著園長和陸哥進了衣櫃就消失了,再出現卻是從門外,雖說這個魔術持續得好像有點久,但他們還是報以熱烈反響。
段佳澤走上去,便聽到肖榮疑惑地問:「怎麼就你,陸壓呢?」
段佳澤:「已經石化了-=·。」
肖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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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靈囿動物園的宣傳部門編輯,大大方方把年會時園長變魔術的影片連同其他節目一起放到了官方網站上。
而且到了這時大家對這個節目還在津津樂道呢,不過他們一點也不好奇活人怎麼變的,類似的魔術太多了,網上也不是沒有解密。
大家比較關注的,是中間園長那個特別搞笑的和陸哥一起縮回櫃子裡,他們甚至八卦起來園長進去後和陸哥做了什麼啊,搞得後來出現得那麼晚,肯定有不純潔的事情!
無獨有偶,派遣動物們也是對「魔術」奧妙半點也不好奇,但是對櫃子裡以後的事情有點奇怪。
段佳澤唱完「猴哥」後,孫悟空就對同桌的人說:「氣死我了,關我什麼事啊??」
本來大家慶祝得好好的,段佳澤突然開始唱讚美他的歌,腦殘粉害死人!
他就是下來玩兒的,之前特意隱瞞身份,收斂了那麼多,就是不想搞事情,現在這是要陸壓道君那個小心眼恨上他了啊!不會把他也舉報了吧?
然而第二天,陸壓什麼也沒做,一如既往——不,好像比以前情緒還高漲一點。
尤其是在和孫悟空照面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大家想象中的憋著勁兒碰瓷的畫面,甚至對孫悟空露出了一個帶著得意的淡淡微笑。
孫悟空:「???」
背地裡討論了半天,一頭霧水的眾人只能下一個結論了:園長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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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靈囿動物園從歐洲引進了四隻小爪水獺,按照管理條例先檢疫隔離一個月。這幾隻小傢伙,體長雖然不到半米,但是單隻身價就是好幾萬,還不包括運輸費用。
但是幾隻水獺遠道而來,快到東海的時候就產生了應激反應,情況不是很好。
員工都建議,是不是和出口商那邊協商一下的事情了,因為按理說水獺身體很健康的話,可能會有應激反應,但不會這麼大,有可能本身身體就不是很好。
段佳澤說先接回來看看吧,它們主要是因為路途遙遠加上環境不一樣,所以發生這種情況,還有機會救回來。
四隻小爪水獺有兩隻都生病了,段佳澤在隔離場和它們見了面。小爪水獺是最小的水獺,引進的四隻兩隻一歲,兩隻兩歲,生病的都是一歲的水獺。
它們身上的毛髮是暗棕色,但是比較幹。正常的水獺是很愛乾淨的,它們則一看就很虛弱。
這些水獺剛剛抵達隔離場,比較麻煩的是,不好給水獺們稱重打麻醉。
不打麻醉是不行的,他們本來試圖直接打針,也費了半天功夫。別看水獺身形還挺小巧,模樣也算可愛,但就是這些小傢伙,曾經有過攻擊鱷魚的記錄,攻擊起來是非常兇猛的。
此前還沒抵達的時候,給它們做體檢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小傢伙抵抗激烈,還加重了病情。
所以現在只好迂迴著來,先把催眠的藥放在食物裡,待它們吃了生效,再進去給它們打針。
現在還沒有生效,生病的水獺還沒吃東西,而健康的水獺則吃了幾口就聞出了味道,不肯再吃,藥效發揮不完全。
這個時候,段佳澤打算自己進去打針。
獸醫攔了攔段佳澤,「園長,現在進去不好吧?」
它們和靈囿的工作人員一點也不熟,暴起傷人非常正常,這藥效還沒起作用呢,誰知道它們還有多大潛能。
「沒事,我就試試,順便給他們換個水。你看兩隻病著,兩隻也有點暈了。」段佳澤說道。
看段佳澤非要自己進去換水,獸醫也不好再阻攔了,覺得園長應該還是有分寸的。獸醫心中還是有點奇怪,一般動物園的園長,不管之前是哪個崗位的,都只做些行政管理方面的工作了,都不一定每天去到籠舍邊。
倒是他們這位園長,每天都要轉悠,還經常自己出手幹活,從飼養員到獸醫的工作,都幹過。不過想想八卦傳聞裡,園長就是因為喜歡動物,才自己投資開動物園的,也就釋然了。各人有各人的愛好。
等人走了後,段佳澤才進去。這些水獺看到有人進來,都趴在地上,小眼睛警惕地看著段佳澤,尾巴也微微動彈。
段佳澤繞了一圈,把一個小水池裡的水都放乾淨了,然後洗刷了一遍。
水獺對水質的要求非常高,這隔離場不是專業的水獺圈舍,段佳澤一看到就覺得,應該換換水。他坐在地上把水池衝乾淨了,又加滿水。
那些水獺就不遠不近地盯著段佳澤的動作,可以微妙地感覺到,它們一點也沒有放鬆。
現在放出來的水呢,水質肯定也是一般的,但段佳澤不急,不用去外面打水,他拿出個裝風油精的瓶子,擰開往水池裡倒了一滴。這裡頭的風油精早就用完了,現在裝的是稀釋後的楊枝甘露。
那一滴楊枝甘露進去,水便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動物靈敏地覺察到了不對,屁股撅起來一點。
段佳澤堅持不走開,但是水獺們卻忍不住了,連生病中的水獺也掙扎著爬過來。段佳澤坐在這頭,它們就在小水池的另一邊,用爪子撈水。
段佳澤非常平和地看著它們,它們也終於確定了段佳澤沒有威脅,一頭扎進了水池。
四隻水獺在不大的水池裡翻了幾圈,最後愜意地仰漂在池面上。它們的皮毛顏色看上去有一點像老鼠,但是長得可比老鼠可愛多了,身體線條流暢圓潤,臉頰圓圓胖胖,眼睛圓溜溜,兩隻耳朵也是圓形的,再加上一個粉紅色的鼻子。肚皮朝上時可以看到,腹部的毛髮顏色相較背部淺很多。
段佳澤試著伸手水獺的肚子上摸了一下,這隻水獺也沒有反抗,不知道是加了楊枝甘露的水讓它太沉醉,還是藥效已經發揮了。
段佳澤給水獺用了治療術法,每隻都用了,這不但讓受傷水獺的傷好了許多,連藥效也沒了,肉眼可見的精神了很多。
不過它們現在對段佳澤已經和善很多了,因為知道水是段佳澤帶來的,加上段佳澤給治了傷。
水獺的前爪抓著段佳澤的手指,後爪也蹬在他的手臂上。
段佳澤撥弄了幾下水獺的爪子,將一隻水獺從水裡抱了出來。
**的皮毛上滴下來的水沾溼了一小塊地面,段佳澤穿了外套進來,順手把它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把裝針的盒子也開啟了。
之前獸醫還擔心過,給它們打針會不會再次產生應激反應,畢竟早就懷疑它們身上原來就有傷了。很多動物無法理解打針的意義,情緒會很激動。
段佳澤在水獺身上摸了幾下,這隻水獺還是躺在段佳澤膝蓋上的,段佳澤隨手拿了一個球放在它懷裡,水獺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靈活的手指玩著這隻橡皮球。
段佳澤趁機在它身上找了個位置,一針紮下去,推藥,再抱出來,一氣呵成,整個過程就幾秒鐘。
中間水獺身體抖了一下,把橡皮球給抓緊了,但是段佳澤的動作很快,打完針了水獺還有點懵。
用了醫治的術法,現在又打了針,肯定是性命無憂了。段佳澤把水獺放了回去,再換另一隻抓上來,按照剛才的方法,趁水獺不注意又紮了一針。
到這個時候,第一隻水獺才反應過來剛才被段佳澤紮了一下一般,衝著段佳澤叫,還用尾巴打水。
段佳澤把東西收好了,這次伸手再要去摸水獺時,人家就躲開了。不過,倒是沒有要攻擊他的意思。段佳澤一笑,把風油精瓶子又拿出來了,「嗯嗯?」
水獺們立刻神情一變,前爪作揖一般放在胸口,腦袋向上伸盯著段佳澤的手看。
段佳澤把水箱開啟,在裡面倒了一滴楊枝甘露,然後將水管擰開,裡面立刻噴出了小股的水流,衝射在水池裡。
十分鐘前還有氣無力的水獺全都向前衝,擠到水流前,扭來扭去地用身體接。
段佳澤控制水管左右晃動,帶得水獺們也好好活動了一番,要麼在水池裡躥來躥去,要麼乾脆爬上來繞著段佳澤跑。
等到獸醫回來,想問問園長成功打針沒,就看到園長已經直接進入了活動環節。
獸醫也小心翼翼進來了,水獺們光顧著玩,哪有心情理會他。段佳澤給他看,針管已經空了。
「還是園長有辦法啊,打了針果然好多了,而且最近氣候還是蠻適宜的,這就緩過來了。」獸醫一看水獺這個狀態,也覺得大有希望,頓時鬆了口氣。
要是能救過來當然最好了,否則跨國和進口商扯皮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