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看哆啦a夢的行為,非但讓空姐對她的第一印象破滅,旁邊不時偷瞄她的女乘客也有些猶豫了。看著那麼正常帥氣,怎麼還看動畫片呢。
看完一集後,陸壓覺出點味兒來了,又不好意思指責段佳澤介紹小孩子看的東西給自己,他面無表情地關了動畫片。
而旁邊的女乘客在心中鬥爭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搭訕一下。雖然有點幼稚,但是,真的很帥,錯過這次就沒機會了。
女乘客微微側身:「那個,你喜歡哆啦a夢啊?我也……」
陸壓恰好趁此機會剖白,冷漠道:「第一次看,覺得很難看。」
女乘客:「………………」
女乘客鬱悶地轉回頭去,認為他這是找個藉口拒絕搭訕,而且非常不留情。
陸壓發現段佳澤還在偷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兩個多小時行程轉瞬結束,一行人下了飛機,被接機的年會工作人員接到了酒店。在酒店大堂時,段佳澤就看到了洛城野生動物園的劉培遠劉園長。
「小段!」劉培遠也看到段佳澤了,大老遠就喊了他一聲,大步走過來握住段佳澤的手,「哎呀,好久不見了啊!」
他原本和其他人站在一起說話,神色還是淡淡的,這時候見了段佳澤,就滿臉帶笑,打心底透著熱情。這還不都是因為當初洛城主辦年會,他們的北極狼因為偷盜事故逃出來,險些出人命,就因為突然看上段佳澤。
打那以後,劉培遠就和段佳澤熟了起來,真心實意感謝他。那北極狼還在劉培遠的授意下送到了靈囿,也算是他一番心意。
「小黃沒有來嗎?」劉培遠掃了一眼段佳澤身後的人,他和黃芪沒見過面,卻也通過別的方式聯絡過,這會兒問了一句,「咱們可得好好聊天,真是好久沒見了,你也不來洛城玩一玩。來來,走。」
說著,劉培遠還從段佳澤手裡扯過行李箱,往陸壓那兒一塞,隨口道:「把行李給你們園長拿去吧,我帶他先溜達一下。」
劉培遠顯然是要給段佳澤介紹些熟人了,但是他這一舉動卻讓靈囿的人有點窒息。
小蘇嚴重懷疑劉園長面部識別困難,陸哥往那一站,長腿大高個兒,氣場無比強大,看著哪裡像段佳澤的跟班了?
她默默往前幾步,接過行李箱,「嘿嘿,我來。」
陸壓卻手按在行李箱上,「你來什麼,你想和他住嗎?」
小蘇:「…………」
小蘇:「我……我……」
她覺得很冤,而且很不懂陸哥。這位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您覺得劉園長那個語氣是看出來你和園長的曖昧關係了嗎?
陸壓願意這麼腦補,小蘇也沒有辦法,於是看著園長被拉走,陸哥幫園長把行李拿去房間了。
……
劉培遠把段佳澤帶去和自己的朋友見面了,有幾個雖然沒見過,但這個行業說小不小,說大不小,多少都耳聞過。
大家都打趣段佳澤,今年靈囿發展得也很好啊。前兩年靈囿都在不停地擴張,今年沒那麼誇張,但也有昆蟲園、繁育中心等建成或正在建中。
這些人裡有春城動物園的領導,劉培遠特意和段佳澤說:「你多和春城的人請教一下,你們東海氣候也好,很多地方可以學習一下春城的經驗。」
段佳澤忙不迭點頭。
春城四季如春,春城動物園在景觀上更是十分出名,種了許多名花異草,園內綠化面積很大,每年單是衝著賞花來的遊客就很多。
春城動物園所在的地方,自古以來就是當地人觀光賞景的好去處,除此之外,園內還有一些古蹟,無不讓春城動物園更多幾分歷史沉澱的氣息。
而春城動物園的宣傳,也會側重於此,打出了招牌。
「我在網上看過靈囿的照片和影片,你們的設計師也了不得啊。」春城動物園的人說道,有幾分是客氣,也有幾分是真心實意的。
靈囿的綠化以竹子為主,輔以其他高大樹木,種的全是牧草,花也就是昆蟲園多,綠化面積也不少,但和春城是兩種風格,清幽出塵。
這大部分展館都是希望工程附贈的,後來又有室火星君加入設計,當然差不了。目前也是新興的賞景之處,很多攝影師過來取景,但熱門程度肯定還是不如春城這樣的老牌動物園。
一群同行在一起聊了聊各自的發展,段佳澤也表達了很期待去春城動物園參觀,看看這裡獨有的動物。
說起這個,便有人提起當初劉培遠他們那場驚險的經歷,大家又笑了一通。
哪個動物園沒點事故啊,大動物園人多動物多,就更容易出事了。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遊客、飼養員遇險,人數也不會多,上次則是一堆動物園的專家、領導。
「我們那兒,犀牛突然攻擊飼養員……」
「遊客,讓老虎給咬了,幸好保住性命了。」
這就更顯得段佳澤他們那次走運,大家毫髮無傷。
「對了,你們園的猴子怎麼樣了?」有人問起來。
春城的人鬱悶地道:「還是那樣,沒回來,也沒走。」
段佳澤好奇地問:「你們猴子怎麼了?」
春城在靈長類動物方面很權威,是協會里的領軍單位,人工繁育白眉長臂猿、灰葉猴、滇金絲猴等,頗有成果。提起他們的猴子,段佳澤當然會好奇。
不過這和什麼金絲猴、灰葉猴沒關係,對方摸了摸腦袋,氣餒地道:「就是……我們園有群獼猴,前段時間,猴王帶著幾隻猴子越獄了。」他說著就捂住了半邊臉,覺得很丟人,「它們倒是沒走遠,就在附近,估計猴王還在領導猴群,它……它晚上還經常回猴山。」
段佳澤:「…………」
春城動物園在郊外,段佳澤聽到前面的時候,還以為猴子在山林裡自由撒歡去了,沒想到這猴子晚上還會回去。
這就暴露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動物園的人都知道它經常回來了,卻始終沒辦法加強保護,把它攔在裡頭或乾脆不讓它進來。
聽上去,春城動物園的建築設計師應該要崩潰了吧。段佳澤也不知道春城的猴山怎麼設計,但人家這麼大動物園,肯定差不了。這猴子逃就逃了,還老回來,這不是扎人心麼。
大家都深表同情,還出起了主意。
段佳澤想到了自己園裡到處亂走,還把獼猴帶出來的「金絲猴」大爺,深感自己還是幸運的。
……
段佳澤和人聊了半天才回去,他之前就報過名單了,和陸壓是同一個房間。兩人住一個房間本來就正常,人家也沒多想,給他們倆放在一個雙人間裡。
段佳澤進屋一看,倆床已經被陸壓拼一塊兒了,「…………」
陸壓正在看電視,頭也不抬地道:「聊什麼聊了那麼久?」
「說春城動物園有猴子越獄了。」段佳澤隨口道,「而且那猴子忒聰明,逃出去還能回來,出入自如啊,不愧是猴王。」
「你喜歡嗎?」陸壓挑眉,「既然逃了,我們捉回去吧。」
段佳澤:「……倒沒有喜歡到那個地步。」
段佳澤洗漱完後就坐在床上溫習自己的報告ppt,明天他就要發言了,再熟悉一下內容。這ppt封底圖片,就是陸壓的身姿,也是陸壓最滿意的一點。
.
第二天,段佳澤做了自己的報告,以靈囿近兩年的營銷方案為例,總結、闡述期間的要點,舉了很多生動的例子。結束後,獲得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段佳澤鬆了口氣,微微一笑下了臺。
坐回去之後,段佳澤小聲問:「我表現得怎麼樣?」
陸壓矜持地道:「不錯。」
小蘇探身道:「園長很棒!講得真好!」
徐新也讚道:「深入淺出。」
段佳澤一樂,自覺還是有點緊張,現場發揮只能說中規中矩,不過他提前做好的ppt很情緒,所以整體也挺好的。在臺上時就可以看到,下邊各位大佬的表情都不錯。
休息期間,原本劉培遠要叫上段佳澤一起去逛動物園,但是段佳澤看了看陸壓的臉色,就不好意思地小聲道:「咱們園裡見吧,我們園裡的幾位同志也要看看……」
劉培遠一看,靈囿還有仨人,其中有個和段佳澤差不多大的清秀女孩,他會意地嘿嘿一笑,「也是,反正回來還可以會上探討,年輕人不喜歡一大群人一起逛,那就分頭走吧,記得把證件帶上。」
段佳澤點頭。
劉培遠還嫌不夠,拍了拍段佳澤的背笑道:「小子不錯,好好約會去吧。」
「嘿嘿,不好意思了。」段佳澤汗顏,轉身招呼另外三人一起走了。
他們都帶了年會的證件,進春城動物園倒是不必花錢。進去沒幾步,小蘇就自覺地說:「園長,我聽說那邊有茶花,這裡就不看了,我直接過去。」
徐新是已婚人士了,怎麼會讀不懂氣氛,這會兒也識趣地道:「我和小蘇結伴吧,小蘇一個女孩子,哈哈。」
倆個電燈泡說完不等段佳澤答應就跑了,唯恐慢一步段佳澤要和他們客氣。
「……」段佳澤搖搖頭,「我們也走吧。」
遊客有來看動物的,也有來賞花的,或者兩者兼具,這兒花木與動物展區都是穿插著來,互相映襯。
兩人漫步到孔雀園,春城動物園的綠孔雀養殖也比較有名,這裡生活著幾十只純種的綠孔雀,當然,還有更多藍孔雀,也有一些白色的孔雀。
而且,這些孔雀都是散養的,在園內自由活動,佈景也是按照孔雀的生活習慣,遊客也自如穿梭在其中,融入自然。
這些孔雀的動作本來是非常悠閒,拖著尾巴走來走去,從小生活在這裡,它們早已習慣了遊客往來,人類就像它們生活環境中天然存在的一部分。
然而陸壓一來,便惡劣地釋放出一絲絲氣息。
於是他走到哪裡,哪裡的孔雀就邁步往旁邊跑,避之不及。如同退潮一般,齊刷刷遛了。陸壓和段佳澤身周方圓幾百米,一根鳥毛也沒有——除了陸壓自己身上的毛。
有些遊客都覺得奇怪,然而左右看,愣是沒發現問題的源頭。
陸壓還甚是得意,「孔雀就這點膽子。」
段佳澤總覺得他在指桑罵槐,不知道孔宣有沒有打噴嚏,「你夠了啊,我們來觀光的,你把孔雀都趕走了我看什麼。」
孔雀有什麼好看的?
陸壓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但是既然段佳澤有要求,他肯定會應的,反正又不是要看孔宣。當即從兜裡掏出一些也不知什麼時候準備的鳥食往地上撒。
原本拼命逃跑的孔雀們一下子被吸引了,在原地踟躕一下,又各種觀察陸壓,最後小心翼翼,還假裝四處看風景地往這邊靠近。
也許它們覺得不明顯,但在段佳澤的眼中,這群孔雀就是各自成一條直線衝著陸壓這邊來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呀。幸好他們不是壞人,不然這些孔雀一隻都跑不了。
段佳澤盯著陸壓的動作看了半天,半晌後嘆息道:「本來我應該警告你,不要隨便自行給動物餵食的。但是鑑於你也是鳥,我就不說了……」
陸壓:「…………」
……
段佳澤和陸壓走到猴山附近的時候,就聽到一片喧囂聲,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好多遊客都在圍觀。
走近了一看,竟是有隻猴子在猴山之外的區域竄上跳下,飼養員們則用各種工具阻擋、驅趕。
遊客們全都在看熱鬧、拍照,興奮得不得了。猴子越獄,可不是哪天都能看到的。
上次動物園猴子逃出去之後,園區也通報了,並稱會整改。但是,遊客們即便看過,也沒有關注後續結果,不知道整改完那些猴子也沒抓回去,甚至晚上還會偷偷回來,至今沒有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