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場的人們有透視眼,那麼他們就會看到:
在吉祥物被那個男生推入水的一剎那,「他」就像一隻真正的企鵝——也的確是——一般,像顆□□一樣,以和自己體型及厚重著裝不符合的速度,迅速貼著池底遊了出去。
這速度之快,甚至沒有人發現一道陰影掠過池底。
而當陰影竄到了水池另一端,其他人才剛開始向下看。
緊接著,便是男生探出身體來,茫然而緊張地表示:下頭沒有人。
這可把年輕人們嚇壞了,「快點一起下去找!」
「我去,救生員呢?」
這時候,剛才遠遠看著他們的一個青年走了過來,把衣服脫了便跳下水。
大概也就過了十幾秒吧,從遠遠的池子另一頭,冒出來兩個身影,正是吉祥物和那個青年。青年還把吉祥物嘴巴那塊撐大一點,好像在幫助他獲得更多空氣,卻一點兒也沒有摘下頭套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那個吉祥物自己還能動,好像並沒有去嗆水。
眾人:「…………」
他,他們,是怎麼一瞬間到那邊的?
始作俑者已經嚇呆了,他剛才就摸了落水那一塊,也沒往旁邊看,或者是看了幾眼,但是周邊也站了一些人,導致他沒注意到……可是那吉祥物到底怎麼包著那麼沉的衣服,邁著那麼短的腿,在水底移開的?
他更想知道,又是到底花了多久,這吉祥物才挪到那一邊啊。反正他下水的時候,周圍就啥也沒有了。
還有那個青年,速度也很快,一會兒就到那一頭,人都給他扶起來了。
……
段佳澤摸了摸奇蹟,幸好他兒子是水鳥力氣還大啊!
不然就這一身衣服,沾了水後死沉,換個人類還不倒霉死。
好些女孩都圍了過來,或是從池子裡游過來,或是從岸上走過來,「你們沒事吧?」
她們伸手把段佳澤和奇蹟給拉了上來——在拉奇蹟的時候,一群女生費了老大勁了,不過她們都覺得是衣服和自己體力的問題。
「快把衣服脫了吧!」最開始和奇蹟聊天的女生焦急地道。
「不行,」段佳澤攔住了她,「呵呵,不太方便,它是女孩子,裡頭穿得很輕薄。」
奇蹟:「……」
女生呆了一下,「這……不是男孩嗎?」
她記得自己之前和吉祥物聊天時,問你女生嗎?吉祥物還搖了搖頭,難道是胡說的?
不過說起來,這個身高的確更像女孩子呀……
「不是啊。」段佳澤信誓旦旦地道。
「那你沒事吧?嗆水了嗎?」女生們一聽這是同胞,更加憐愛了,七嘴八舌地問道,不時還譴責一下剛才多手的男生吧。
說到這個男生,段佳澤回頭看了一下,他在池子中間,不前不後的一臉尷尬,又怕自己弄出事來,又不好意思來道歉。畢竟,他之所以推奇蹟就是不喜歡奇蹟和女孩們玩兒,還老不回話,特討厭。
段佳澤暗自搖頭,都這樣了,還要臉,這就等於不要臉了,這孩子不行啊。
「她怎麼還是不說話,都這時候了,還扮什麼吉祥物啊。」女生淚汪汪地道,「要不,快點送到醫務室去吧,檢查一下有沒有哪裡受傷,腦子進水了怎麼辦?」
段佳澤一聽就知道這女孩是東海本地人了,東海因為靠水,特別愛罵人腦子進水,因為當地一直流傳著各種腦子進水的後遺症。
段佳澤有個小學老師得了精神病,大家就說是因為她十幾年前溺水時,腦子進了水,現在發作了。他也不知道醫院怎麼判斷,反正東海人就說是腦子進水導致的。
至於奇蹟嘛……帝企鵝腦子要能進水,那也繁衍不到今天了。
「好的,謝謝你,我帶它去看醫生。」雖然如此,段佳澤還是客氣地道,而且他也需要帶奇蹟脫身。
段佳澤又看了那個男生一樣,發現他還是沒有過來,心裡更失望了,拒絕了其他人想陪同的請求,自己把奇蹟帶走了。路過的人都看著這隻**的吉祥物,好在也沒人會意識到,這層溼溼的企鵝皮下還是一隻企鵝……
奇蹟「嘎」的叫了一聲。
「我知道,和妹子們無關。唉,你……算了不怪你,世道險惡啊,你就算是人都懸得慌。」段佳澤想了想,又說道,「剛才要是我沒路過,也懸得慌。」
不是說他沒路過,就沒人幫奇蹟脫身了,只是他不來,應該就是陸壓來……那多恐怖!
段佳澤把奇蹟帶到酒店的醫務室,陸壓已經蹺腳坐在裡面了,讓段佳澤奇怪的是,除了他有蘇也在場,這兩個人可是很少一起行動的。
進了房間段佳澤就把奇蹟的衣服給脫了,裡頭還是一隻溼噠噠的企鵝。
有蘇踮起腳摸了摸奇蹟的頭,「可憐的奇蹟。」
陸壓沉著臉道:「那些人族……」
到底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一個兩個,全都來欺負奇蹟。
段佳澤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他也一身**的呢。他拿出手機,剛才下水時沒拿出來,這會兒也不好用,看了看又放下,抓起旁邊的座機。
陸壓則在一旁,把段佳澤從頭到尾烘乾了。
段佳澤任陸壓烤著,自己和黃芪囑咐了幾分鐘,然後才掛了電話。
那一邊呢,黃芪接完電話後,就著手去辦毀約的事情,把推奇蹟那孩子給請出酒店,拉黑名單裡。
那個男生根本不知道救企鵝的是誰,是路人或者工作人員,本以為沒什麼事,人都走了,看起來也不敢和他計較,就繼續聊天吃東西。誰知道,一會兒就有人把他的行李都從酒店拿出來了,直接打游泳池這兒,讓還光著上半身的他離開。
男生質問了半天憑什麼趕我,我是客人,我要曝光你們。他氣死了,覺得特別丟人,非但自己的朋友們,還有一些路過的客人都在看他的熱鬧,而他呢,衣服都沒穿。
但是工作人員軟硬不吃,說你跟恐怖.分子似的,傷害我們員工,不敢留你。這男生急了,就報了他爸的名字,他爸是個本地比較有名氣的富商。
男生強調:「我爸和你們段總認識!」
大家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氣得男生差點背過氣去,又不明白為什麼。
黃芪聽人一轉告,那太好了,我就打電話給你爸吧。
於是,在男生還和人僵持,還要拿手機錄影片之時,他接到了自己爸爸的電話,被罵得狗血噴頭,最後陰著臉結束通話電話。
這時候周圍已經站了一圈圍觀的人,他的小夥伴們更是表情古怪,有的一臉擔憂,有的幸災樂禍……男生更加氣惱了,他捏緊了手機,低聲道:「我自己退房,但是我能先去給段園長道個歉嗎?」
到這會兒,他還是特別惱怒的,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語氣,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放行。
……
段佳澤把溼了的企鵝裝疊好,這個不能烘乾了就穿,他要拿去清洗一下,剛才拿了套乾淨來,現在就給奇蹟換上了。
這時候外頭有人敲門,他們已經轉移到了裡面的房間,段佳澤探頭詢問,一個員工隔著外門說,先前那男生要來道歉了。
段佳澤愣了一下,這時候接到了黃芪的簡訊,無奈地自語:「我就說怎麼來了……」
他對奇蹟道:「那咱們還是出去看一下?」
奇蹟邁著企鵝步就要往外走,卻在路過陸壓時,被一下摁住了。
陸壓坐在椅子上,雙腳搭在另一張凳子上,一偏頭,看了有蘇一眼。
有蘇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擰身變作了成年體型,向外走去。
段佳澤:「你??」
有蘇笑嘻嘻地道:「怎麼?那企鵝裝裡不是女孩子麼,我去接受道歉啦。」
段佳澤:「………………」
他就說陸壓為什麼和有蘇一起出現,肯定早就預謀好了的,和陸壓一貫的暴力風格還真是不一樣,沒想到陸壓也會用戰術。
一想到有蘇的過往履歷,段佳澤就不寒而慄,他已經聽到了有蘇開門的聲音,小聲對陸壓道:「……這個道歉得賠多少禮啊!」
陸壓冷冷道:「不然他能長記性嗎?」
「……」段佳澤忽然想起什麼,憂愁地道,「有蘇不會給人佔便宜吧,那就得不償失了,你們那三觀和我們都不一樣。」
陸壓反問道:「死狐狸還能沒你清楚嗎?」
段佳澤:「…………」
段佳澤想了很久道:「一方面我覺得你好不容易誇了有蘇,是關係緩和的象徵;另一方面我覺得……」他冷不丁撲上去揪陸壓的臉頰,「你怎麼說你男朋友的呢?!!」
陸壓整個人都彈起來,左臉頰被拉變形了,「……你你你!」
他一邊氣得直結巴,一邊還去瞟奇蹟,倍感沒面子。
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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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已經離開了酒店(殷鑑在前,段佳澤很懷疑他沒幾天好日子了),他朋友、同學中大多數的男性也隨之離開了,據說他們本來還要給人過生日的,現在估計也泡湯為了。
女生們倒是沒有走,她們心情可不差。
後來段佳澤出去的時候,還遇到她們了,小女生們穿著泳衣披著浴巾坐在游泳池邊,她們看到路過的段佳澤,還衝他揮了揮手。
那天奇蹟和她們「聊」得還挺開心,而且她們也挺正常的,段佳澤笑了笑,「你們好呀。」
「你好。」女孩們也回了一句。
「你好我叫程潞潞,那個小妹妹沒事了吧?」那天和奇蹟聊天的女生問道。
「沒事了,它水性很好的,在水下待上十幾分鍾也沒事。」段佳澤說道。
大家都以為他在開玩笑,也配合地笑了起來。
「你的水性也很好啊,那天你一下就潛泳到那一頭去了。」程潞潞趴在池邊羨慕地道,「好厲害啊,我最多就能憋氣五十秒而已。你們是兄妹嗎?都那麼厲害!」
「嗯……是父女。」段佳澤摸了摸下巴。
「哈哈哈哈哈!」程潞潞大笑,「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會兒,討厭鬼們已經走了。」
她說的當然是以那個男生為首的人,段佳澤聽了,含笑搖搖頭,「我知道,不過沒辦法,我還有事呢。」
「這的假的,不會是在欲拒還迎吧?」另一個女生笑嘻嘻地道,「那天你還盯著程潞潞看呢。」
程潞潞都不好意思了:「那是在看他妹妹!」
當然,在那之前她們還真以為段佳澤是在看她們,想要搭訕呢。
根據那男生的資料來看,她們也就上高三或者大一,段佳澤看過去就是一群小妹妹,他無奈地道:「我可以走了嗎?」
「等等,先說說你在哪個部門工作?我們還打算在這兒住一個星期,可以去找你玩兒嗎?」一個女生問道。
段佳澤剛想回答,一隻鸚鵡不知從哪飛過來,停在了他頭上。
女生們驚呼了一聲:「哇——」
段佳澤往上看了一下,伸手去抓。
程潞潞忍不住道:「小心……」
不過她這完全是白擔心,鸚鵡根本沒有反抗段佳澤,他雙手把鸚鵡「摘」了下來,這是一隻碩大的紅綠金剛鸚鵡,段佳澤小聲道:「十七。」
也不知道十七是怎麼跑出展館的,但是鑑於它們會飛而且智商很高,這並不意外。尤其奇蹟也可以滿園子撒歡後,它的五十個弟弟妹妹也心癢癢得很了,尤其是它們曾經有過跟在段佳澤後頭到處飛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