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就業難

暗黃色的蜂蜜被裝在玻璃罐子裡,段佳澤把罐子給擰開聞了一下,甜香味撲面而來,經過蜜蜂們的辛勤釀造,山裡的蜂窩已經出蜜了。雖然段佳澤說了給熊思謙,但他還是「孝敬」給了園長一些。

腳邊一隻熊貓聞到味道後就更加瘋狂了,抱著段佳澤的腿撒嬌賣萌。

不遠處的潘旋風也鬼鬼祟祟地爬過來了,但是不敢靠近,他想讓粽寶來開路。粽寶年紀小,在園長那裡總是更加優待一點,加上他又犯過錯,更沒有粽寶受待見了。

「嗨喲,上次沒吃到吧?想吃啊?」段佳澤坐下來,低頭看粽寶。這個小傢伙就靈囿一段時間後,智商提高顯著,已經像個幾歲的小孩子了。

就是潘旋風畢竟山大王出身,粽寶又喜歡他,段佳澤有時候都怕可愛的粽寶哪天躺下來摳腳……

粽寶兩隻爪子都合抱著段佳澤的腿了,憨態可掬地點頭。

別提了,上次舔了半天,要嚼了蜂巢,一點蜜也沒有,最後和潘旋風一起落荒而逃了,回去氣得它滿地打滾。

「下次不敢越獄了吧?」段佳澤問。

粽寶一屁股坐地上了,把臉靠著段佳澤的腿,撒嬌地嗯嗯叫著,表示自己上次被揍後就不敢啦。

段佳澤笑了一下,拿了把勺子來,反正他最多就是嚐嚐,於是舀了一勺,伸到粽寶面前。

粽寶伸出一隻爪子搭著段佳澤的手,就跟怕他走了似的,然後再探出一截紅舌頭,在勺子上舔了一下。甜蜜的滋味頓時讓粽寶瘋了,看到蜜往下流了一絲,快要滴下來,趕緊又把頭捱過去,使勁舔著。幾口把蜜舔光了,還含著勺子吸著餘味。兩隻眼睛都眯了起來,整隻熊散發著快樂的氣息。

段佳澤看著有趣,把勺子抽了回來,又倒了一勺。

粽寶懂事,不敢衝上去挖蜜罐子,抱著段佳澤腿趴在他膝蓋上,盯著他倒蜂蜜。

這個蜜實在太香啦,熊思謙把蜜放在桃樹邊,然後每天催著蜜蜂們去採花蜜,採的型別都是他早年研究過的,哪幾種花比較好。加上這些蜂蜜有幸吃了些稀釋的楊枝甘露,釀出來的蜜自然不同凡響。

粽寶還真是第一次吃蜂蜜,可把它美死了,尤其吃完一勺後,緊緊盯著蜜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段佳澤接滿一勺,蜂蜜鼓出來一個弧度,飽滿誘人,他慢慢往粽寶不知不覺大張的嘴巴里放。

潘旋風在旁邊「啊啊嗷嗷」地叫著,試圖吸引粽寶的注意力。他很急,為什麼粽寶一副什麼也沒注意到的樣子呢,說好了粽寶做先頭部隊,怎麼還沒有他的份兒,怕是把他給忘了吧!

粽寶已經完全遮蔽完結的聲音了,啊嗚一口含住勺子,這次它一口吃了一整勺,高興得發出了「唔唔」聲,身體上下動了動——要不是太胖,它這會兒都能跳起來了。

沒出息,太沒出息了,一勺蜂蜜就樂成這樣。潘旋風眼紅地看著粽寶,想當年,他做山大王的時候,可是抱著一整個蜂巢吃的,一勺算得了什麼啊?

但是,真的好香……好香啊!

作為一個熊貓,以及一個妖怪,潘旋風的嗅覺比段佳澤好太多啦,隔著一段距離他都能清楚嗅到濃濃的甜香味,甚至能分辨出來這是採了什麼花蜜釀出來的。

潘旋風忍不住了,他也往那個方向猥瑣地爬過去,前肢抬起來搭在段佳澤腿上,整個把粽寶籠罩住了,然後把血盆大口張得老大。

段佳澤似笑非笑地看著潘旋風,「幹嘛?想吃了我啊?」

潘旋風抖了一下,趕緊把嘴閉緊,他哪敢啊!

段佳澤喂完兩勺,就拍了拍粽寶的腦袋,叫它離開。粽寶每天的食物都是規劃好的,包括零食,這已經是額外的了,不能吃太多。

粽寶沒有潘旋風那麼大胃口,園長說不能吃雖然還渴望,但也老老實實從側面爬開,到這個時候,它才想起潘旋風,非常慚愧地把腦袋埋在潘旋風身上。

潘旋風:小白眼熊小白眼熊小白眼熊……

早知道就該一直保持高冷,不能因為這個小白眼熊百般討好,就對它那麼好,看吧,有了吃的就忘了大哥!

潘旋風有一絲懊惱,這也是為什麼他做山大王時挑選馬仔不會把同類放在首選,近年是大熊貓數量減少了,早年可沒這麼少,那時他也不願意。就是因為,它深知自己的同類很容易出吃貨,你帶它吃去巡山,它可能就抱著蜂蜜吃忘記任務了……

所以說,這麼沒有自制力的馬仔,即使是同類,潘旋風也有點嫌棄,就因為了解。

這生在熊貓基地的熊貓,就更加沒有自制力了!!

潘旋風憤慨之時,段佳澤已經倒了一勺蜂蜜,把它的嘴巴掰開塞進去,「好了,就一勺,這是懲罰。」

潘旋風冷不防嘴裡倒進來一小汪清甜的蜂蜜,整隻熊都呆了呆。

這可比他幻想中的,還要好吃,甜滋滋的味道瀰漫在口腔,淌進喉嚨……

潘旋風一屁股坐地上了,好可惜,只有一小勺。

這麼一個小勺子,對大胖子來說實在不值一提呀。

段佳澤把蜂蜜罐又擰好了,在潘旋風和粽寶的注視下,放到了櫃子頂上,然後對著痴痴的兩頭熊笑了一下。

潘旋風:「…………」

潘旋風覺得渾身發毛,瑟縮了一下,明明園長沒有修為,笑容還很溫柔,那一笑還是把他笑得汗毛倒豎了,就像是什麼威脅一般。

留戀地看了一眼蜜罐,潘旋風覺得就是把他饞死,他也不敢去偷了,園長真是笑得他發毛。

難怪能和陸前輩那什麼,內在真是一樣兇殘。

……

熊思謙還拿了一些蜜去食堂,叫他們做蜂蜜雞肉給今天加菜。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們都歡呼一聲,好些人都知道,熊老師在隔壁同心村弄了個蜂巢來,沒想到他們還能跟著加菜,這蜜的味道也太不錯了。

吃著蜂蜜雞肉,還可以再看看《千里鶯啼》的首集重播。

蒙綺綺主演的動物保護題材電視劇已經在有關部門的關懷下,獲得了播出資格,從殺青到播出,只用了半年左右,可以說是神速了。

因為這劇很多場景都是在靈囿和東海市其他地方拍的,所以東海人民對這部劇也比較關心,昨天晚上很多人都看了,社交媒體上也炸了。

到了今天,員工們更是把食堂的電視調到了重播頻道,再回味一遍。

蒙綺綺身上的新聞導致這部劇有了不少關注度,昨晚播出後,更是有許多自發安利的,在全國各地,都有不少和他們一樣,正在看重播的人。

一開頭就有蒙綺綺在靈囿的戲,雖然劇中蒙綺綺的工作地點不叫靈囿,但是凡是來過的人都能認出來這裡,更別提宣傳期間也時常帶到靈囿的名字。

這首播集還不錯的原因,就是開門見山,把蒙綺綺那個被他們家鸚鵡欺負的橋段拍得特別有趣,還帶出了蒙綺綺的特別體質,因為這個特別體質,在工作單位的特殊待遇。

於是,蒙綺綺飾演的女主角那些同事,甚至會要求她幫忙扮演壞人,把動物拉去打針之類的,這樣動物就不會對他們產生壞印象。

反正蒙綺綺都那麼招鳥討厭了,也不差這點兒仇恨值了嘛。

一個被鳥討厭的女孩,卻成為了獸醫。有趣的劇情就從這裡展開了。

看到熟悉的地方,甚至同事出現在熒幕上,靈囿的員工們即使第二遍看,都不禁熱烈討論。昨晚好多人都是各自用手機看的,也有人還沒看,今天剛好互相再討論一番。

有些飼養員的角色,可是直接請他們的飼養員客串的,畢竟你請群眾演員,還要培訓一下手法呢。雖然有時候只是做個背景板,甚至只有幾個字的臺詞,大夥兒也挺歡樂的。

那時候本來導演還想讓段佳澤來演個路人,紀念一下,被段佳澤拒絕了,他對上鏡倒是沒什麼興趣。

……

《千里鶯啼》劇組也花了一筆宣傳費用,劇集開播前後,把主演們送去各個節目宣傳,把因為蒙綺綺體質甚至更改劇本等等故事,說給大眾聽,又讓蒙綺綺火了一把。

另外一個讓大家津津樂道的,就是靈囿這些動物演員,電視劇結束時專門感謝了靈囿動物園,很多人都知道,大部分動物園演員是靈囿提供的。

它們在劇中精彩的表演,也是一大亮點。劇組不失時機地把幕後花絮放出來,讓大家知道那些和動物的對手戲是怎麼拍出來的,觀眾這才有所瞭解。

原來,那些人和動物的對手戲,有的是飼養員用食物引誘動物做出相應動作,有的甚至是後期剪輯,但絕對沒有用到特效。

最搞笑的是,和蒙綺綺、鳥有關的戲,基本上不用飼養員怎麼引導。

導演還表示:「呵呵,每次拍到這樣的戲,我們基本上都讓蒙綺綺自由發揮。」

應該說讓蒙綺綺和鳥自由發揮吧,但是這對手戲拍得還真是「火花四濺」,引得了非常多觀眾的喜愛。

導演都說幸好當初更改了人設,不然說不定都沒有這個效果,這個設定雖然蒙綺綺不被鳥喜愛,但是一點也不招觀眾討厭,後期的反轉更是會讓形象拔高一些。

不管怎麼說,《千里鶯啼》的播出,除卻為劇組、演員帶來一些實惠之外,也確實很好地宣傳了動物保護,對靈囿的人氣也有一個提升。

隨著劇集播出後越來越火熱,許多觀眾也會特意來靈囿,看看拍攝地點,和蒙綺綺的搭檔合個影。

要是你夠膽的話,還可以cos一下女主角,不用別的,拿著食物往麻雀面前一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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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街頭,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女孩在徘徊。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從繁華地帶走到冷清的小巷,神情迷茫,就像找不到人生的希望。

偶爾有晚下班的好心大叔、阿姨看到,都會忍不住問這漂亮姑娘:「你這孩子怎麼了?考試沒考好?和爸媽吵架了?」

女孩委屈地道:「我失業了。」

夭壽啊,這麼小年紀就出去工作,還失業了。大叔阿姨們安慰幾句,也管不了那麼多,這世上可憐人太多了呀。

不知不覺,女孩就走到了海邊,她看到一群男人在打架,準確地說,應該是幾個男人圍毆一個男人。

女孩蹲在旁邊圍觀了一下,這大晚上的,正打人呢,她居然蹲在旁邊圍觀,讓幾個男人心頭都怪怪的,心想她不會報警了吧。踹了那男人幾腳,就走了。

那個被毆打的男人趴在地上,翻了個身,吃痛地叫了一聲:「啊……」

女孩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你有沒有手機啊,要不要聯絡你家人?」

也是走近了,女孩發現,這男人一身酒氣沖天。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這個清瘦漂亮的女孩,痛苦地道:「我沒有家人了,有手機有什麼用……那也聯絡不到我的家人。」

根本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因為身上的傷痛,還是心痛。

女孩卻是眼睛一亮,就地坐下來,「你找不到你家人嗎?」

男人望著天沒說話。

女孩:「你怎麼不說話啊?我不是壞人,我叫水青,我是個信使。」

「信使?你是說信差啊,你是郵政的嗎……這個年頭還有人寄信啊……」男人喃喃道。

水青捧著臉道:「沒人寄信了,所以我是一個失業的信使。」

「我也是一個失業的人,唉。」男人捂著臉道,這個自來熟的小姑娘,讓他忍不住把憋在心底話說出來,反正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完就算,「我小時候,父母就去世了,後來,我和自己的同事結婚,我們非常恩愛。但是,也許我生來就不被老天眷顧吧,她也被老天奪走了。」

說著說著,男人哽咽起來,「我還沒有,和她告個別……」

水青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一支筆,「你早說啊,你想對你妻子說些什麼,來,寫上。」

男人看了一眼,那個明信片上是東海風景,顯然是東海的明信片,這女孩可能真的是郵政的,但是他可沒有什麼心情寫東西,只是喃喃道:「阿敏,我好想你,你是不是很怨我,都沒有和你道別。我每天都在看你以前寫的便利貼,就好像你還沒有離開。我好想知道,你離開前說,回來後要告訴我的事情是什麼……」

水青看男人不理自己,急了,又聽他一個人唸叨,提筆寫字:「沒事,口信也行!我速記一下!」

男人半醉半醒,水青寫完伸手就去翻他的身份證,他剛剛被人揍了一頓,也無力反抗,還以為水青是要拿自己的錢,「已經被那些人拿走了,別煩了。」

水青記住了身份證上的姓名和出生年月,又給他塞回去了。

「你等著,等著啊!別走!」水青還不放心,抬頭在夜空中尋覓了一下……

……

男人不知道那個煩人的女孩什麼時候離開的,他躺了半天,有了些力氣,吹著夜風酒也醒了,渾身發冷,便吃力地爬起來,想要離開。

還沒走出去一步呢,頭頂便砸下來一個石頭。

「哎喲!」男人捂著肩膀抬頭看,一片黑茫茫,只看到一道影子掠過,也不知是什麼鳥。

這石頭難道是鳥砸下來的嗎?男人吃痛,一時又坐下來揉著肩膀,清淚都落了下來,「怎麼連鳥也欺我孤家寡人……」

這時,水青跑了回來,氣都沒喘,從懷裡拿出一張明信片:「我回來啦,阿敏也是給的口信,她說讓你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可以因此頹廢,她會在下面等你的。」

男人猛地抬頭,怒視著水青,「你有病嗎?!」

男人的憂愁都被水青給趕走了,這個小丫頭,居然還拿他老婆說些瘋癲的話。

水青看了男人一眼,繼續唸叨:「嗯……她還說,她那天說回來要告訴你,她的申請領導已經同意,就等正式批准了,到時候她就可以調到分公司,不用一週只回來一次了。」

男人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水青。阿敏去世後,公司的領導來慰問,的確告訴了他,阿敏本來可以調動了,她當時日常都住在公司宿舍,因為離得比較遠。

可是,這件事這個女孩怎麼會知道?難道是他的朋友們故意找來的演員,又或者,阿敏真的在另一個世界……男人的心中,多想相信最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啊。

水青:「我怕你走了,急著回來,差不多就是這些。」說著,水青還和天上的精衛揮手打了個招呼。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阿敏的事情?」男人撲上來,奪過水青手上的明信片,但是這就是水青自己記的,而且只有一些簡單的詞語幫助她記憶,回來傳達口信而已。

水青一本正經地道:「我是信使啊。」

「阿敏……」男人又想到阿敏的話,讓他不要頹廢,可是他連工作都丟了,不禁捂住臉哭起來,「阿敏,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啊,我該回去了。」

男人聽到女孩的聲音又響起,他迅速抬頭,但是當他抬起頭時,女孩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杳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