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帝企鵝的叫聲,那多恐怖啊!
整個房間裡充斥著奇蹟傷心之下發出來的鵝叫聲,極其嘈雜,把所有鸚鵡的聲音都壓下去了。
想當年奇蹟剛破殼時叫起來也是細聲細氣的,如果那些離開的員工是帝企鵝的話,他們一定知道,這不是在看什麼企鵝紀錄片。
每隻帝企鵝的叫聲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就是奇蹟的聲音,中氣十足,響徹大樓。
一個多月到幾個月大的鸚鵡們,被嚇得驚慌失措,會飛的到處亂飛,擺出了警戒的姿態,還不會飛的小鸚鵡,膽子小一點便便都出來了。
段佳澤是照顧奇蹟的自尊心才沒有捂耳朵,他用力推了陸壓一下。
陸壓連忙上前,把奇蹟給抱起來,捏住它的嘴巴。奇蹟的聲音瞬間低到幾乎沒有,因為嘴巴別捏緊,只發出一點悶悶的聲音。
「好了,有話好好說,你嚷嚷什麼。我撒手了?」陸壓看奇蹟沒用力了,試探性地把捏著奇蹟的手放開。
這下奇蹟是不叫了,但是它一下又坐回去了,而且往後一倒,整個癱在地上,兩眼鰥鰥看著天花板。黑豆子一般的眼睛,透露出內心的頹喪。
非常完美詮釋了四個字:生無可戀。
段佳澤怕給小鸚鵡留下什麼心理創傷,但是也擔心突然頹起來的奇蹟看到這一幕更加受刺激,便對陸壓使了個眼色,叫他去照顧幼鳥,自己蹲了下來,低頭看著奇蹟。
「寶貝啊,又怎麼了?」段佳澤也不懂,之前奇蹟還好好的,一起來看弟弟,現在又發脾氣,難道是看到他們和小鸚鵡相處,又不開心了。
奇蹟扭了下身體,但是胖胖的身體沒能側翻過去,只是腦袋擰過去,不看著段佳澤。帝企鵝的脖子特別靈活,一轉段佳澤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段佳澤試著拉了拉,奇蹟不願意起來,他也拉不動。
段佳澤在奇蹟肚子上摸啊摸,順著毛,哭笑不得地道:「還賴著不起來,你弟弟妹妹可都在看著。」
奇蹟腦袋往後,段佳澤就連它眼睛也看不到了,只看得到脖子,它心想:看著就看著吧,反正一家五十三口,我最醜。
恰好用了個獸心通的段佳澤:「…………」
段佳澤看了看五顏六色的鸚鵡們,又看了看奇蹟,一下子明白了奇蹟在彆扭什麼,更加黑線了。
大家都是鳥,但是奇蹟生活在極地,身上的毛色漸漸進化到現在這樣。鸚鵡們生活在熱帶雨林,又是另一種需求了。
可這種道理說出來,它們是沒法理解的。尤其奇蹟的身體已經性成熟,心智上可沒有,它才活了多少年,理解的事情沒那麼多。
「我的傻鵝子啊,誰說顏色多就是漂亮了?你看你乾爹,全身都是紅色……算了,不拿你爹打比方,」段佳澤改口,因為他想起來陸壓並不是靠外表獲得高人氣的,他想了想,把手機拿出來,「給你介紹兩個哥哥,黑旋風和粽寶,咱們動物園人氣最高的動物之一,大熊貓。」
「你看看它們有幾種顏色?說起來巧了,和你挺像,黑色和白色,但是你還多了一點點黃色。再看看它們的體型,也巧了,和你一樣……圓圓的,多可愛。」
「但是你知道大家覺得它們長得多可愛嗎?或者說,你知道大家覺得你多可愛嗎?去看你的遊客,可比去看……其他鳥的遊客多多了。」
奇蹟原本生無可戀地癱在地上,這會兒雖然還是仰著腦袋,但是心情已經發生變化,然後,不知不覺就把腦袋轉回來了,楚楚可憐地看著段佳澤。
段佳澤捏了捏奇蹟的兩頰,「來吧,起來了。」
奇蹟羞澀地把兩隻翅膀放到段佳澤手裡,它得到了非常大的安慰,不再覺得很自卑了。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嫉妒那些鳥的羽毛,但是也被安慰了許多,爸爸還就喜歡它這樣呢。
段佳澤眉毛擰了起來,抓著奇蹟的兩隻翅膀,卻不覺得自己能把奇蹟拉起來。
不是他體弱,奇蹟這個胚子,換了哪個正常男性也拉不起來,上回把他壓得可夠嗆。
「陸壓……」段佳澤還沒喊完,陸壓已經過來了,兩手放在段佳澤手上,連帶握著奇蹟的翅膀,把奇蹟給拉到半坐。奇蹟又自己一頂,站了起來。
段佳澤:「……」
奇蹟站起來後段佳澤才發現,它剛才躺的地方有了一片橢圓形的水漬,不禁汗了一下。
再看小鸚鵡們,縱然已經被陸壓安慰過一番,此時看到胖企鵝起來,仍是瑟瑟發抖。
對於奇蹟這個大哥,它們此時心中就留下了陰影。
段佳澤猶豫了一下,還要不要拍照,畢竟剛剛奇蹟發飆才把人小鸚鵡屎都嚇出來幾坨。陸壓興致卻很高,已經張羅起來了,反正他剛才還把幾隻小鸚鵡的屁股擦了一遍。
沒辦法,段佳澤把相機設定了一下,然後站回去。
陸壓和段佳澤站在奇蹟兩邊,手扶著它,旁邊是心有餘悸的小鸚鵡們,大家留下了一張中規中矩的全家福。再親密就不可能了,奇蹟會把小鸚鵡們又嚇死的。
段佳澤都覺得稀罕,一般動物都是看到陸壓瑟瑟發抖,這畢竟自家孵的,倒是不怕陸壓了,但是看著胖鵝子嚇得不行。
奇蹟衝著鸚鵡們叫了幾聲,其實它現在是非常和善地在和弟弟妹妹打招呼,但是小鸚鵡們都害怕地退到了角落。奇蹟的體型對它們來說也是個龐然大物,生怕它用尖嘴啄過來,或者是一屁股壓下來。
段佳澤一邊摸著它們的毛一邊介紹,試圖喚醒它們的記憶——以前可是見過幾面的,那時候還算得上溫馨呢。
「沒事,以後懂事就慢慢熟了。」陸壓十分嫻熟地把一隻鳥拎起來,「要開始量體重了。」
這些鳥的資料每天都要記錄,幼鳥每天的變化都是很大的。陸壓用一個精準的電子秤,給每隻鳥稱體重。他兩根手指抓著幼鳥放到稱上,幼鳥基本都一動不動,等陸壓稱完,完全不用費力。
倒不是它們太乖巧,主要是奇蹟就在一旁「虎視眈眈」,這位大哥太兇了!
奇蹟好奇地看著陸壓的動作,總覺得動作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段佳澤摸著奇蹟腦袋頂的毛,心想當然熟悉,奇蹟平時也要稱體重,但是它用的是那種專供大型動物的稱,飼養員們得把它連同筐一起抬上去,每次都費特別大勁兒。
等幼鳥們都稱重完畢,奇蹟出來也夠久了,被陸壓帶了回去。
奇蹟一離開,鸚鵡們都不知不覺鬆了口氣。
有隻淡藍色的小鸚鵡甚至掛在容器邊緣睡了起來——它早就困了,但是因為奇蹟在發飆,嚇得它不敢放鬆,一直可憐兮兮地盯著奇蹟。直到奇蹟離開,身邊只有一個段佳澤,小鸚鵡才不知不覺靠著邊緣睡起來,腦袋抵在邊上。
段佳澤在小鸚鵡腦袋上摸了兩下,它也毫無知覺,段佳澤笑了笑,沒有打擾它的睡夢,慢慢把手拿開了。
這些在人工飼養環境下出生的鸚鵡,天生警惕性就沒有在野外長大的高。
野外的鳥兒們要隨時警惕可能出現的危險,睡覺時都是站著,縮起一隻腳,彆著腦袋,絕不會像它這樣,往旁邊一靠,半躺著就睡著了,甚至被人摸都沒醒來。
這時,段佳澤手機響了一下,小鸚鵡在睡夢中動彈了一下,眼皮睜了睜,被段佳澤摸摸毛,又閉上繼續睡了。
段佳澤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久違的app通知,一個派遣動物已經在途中了。
轉過頭陸壓也回來了,他捧著小鸚鵡,看它們還嫩嫩的鉤嘴,「這金剛鸚鵡多大能說話啊。」
「幾個月就可以學舌了吧,我聽人說他們養鳥教說話花了三四個月時間,你來教可能快點兒。別想那麼多,教說話前先教飛。」段佳澤不在意地道,這些都是飛鳥,要學生活習慣,陸壓就能教,不像奇蹟那時候。
「對了,這裡說來了個新的派遣動物,也不知道是誰。」段佳澤嘟囔了一句,現在他對不時下來的動物都習慣了,也沒什麼特別大的期待或者好奇,除非跟南柯蟻、七夕鵲它們那次似的。
陸壓就更是不在意了,對他來說,鸚鵡什麼時候喊人還來得更重要。
「對了,你別到時候教得……」段佳澤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一隻只,一開口聲音全和你一樣。」
本來鸚鵡的學習能力就很好,要是都學上陸壓的叫聲,那驚悚程度,簡直了。到時候不止是他,動物園其他動物都得嚇一跳。
陸壓不悅地道:「叫聲像我怎麼了,你覺得我的叫聲不好聽嗎?」
段佳澤:「…………沒有。」
這人自己心裡還沒點數了,猛禽的叫聲能跟百靈鳥一樣宛轉的嗎?
……
……
極地展區自開放後,仍在引進新的極地動物。早就說過,一般的引進工作段佳澤已經不會親自負責了,看方案簽字批錢就行。
最近極地展區又引進了一批動物,如阿德利企鵝、馴鹿、海狗和北極狼。
在動物們入住了,還在隔離休息期,段佳澤就問了一下情況。
那邊負責人告訴段佳澤,大多數都適應得比較好,不過北極狼那邊有點小問題。一共六頭北極狼,三公三母,公母是分別從兩個動物園引進的。因為人家種群也不大,所以才分開引進,關在相鄰的籠舍,有待日後合籠。
六頭北極狼都是一歲到兩歲大的年輕狼,但是它們彼此間好像沒有飼養員想象的那麼和諧,總是待在遠離彼此籠舍連線處的另一頭,有時候還會互相挑釁。
其中公狼中最強壯的一頭呢,更是有些焦躁,要麼就是一直刨坑,要麼就是衝著母狼威脅地叫,帶頭惹事。
一說北極狼段佳澤就想起自己在洛城野生動物園遇到的那頭叫北斗的北極狼,他看了看今天也沒什麼事,便道:「我過去看一下吧。」
他準備用獸心通觀察一下,看這種行為是不是正常的。
到了那兒才發現,周開錫也在,是為了北極狼疑似合籠有阻礙過來的,在外頭兩人打了個招呼。
段佳澤看他已經觀察過了,便問道:「看了是怎麼回事嗎?」
「哦,園長,合籠應該沒什麼,還要再適應一段時間。」周開錫說道,「倒是巧了,哈哈,洛城送來的北極狼,有一頭就是之前跟您挺‘有緣’的那頭啊。」
段佳澤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北斗啊?」
這次有幾種動物是打洛城野生動物園引進的,當時就有人彙報給段佳澤,說洛野那邊態度特好,甚至要給他們打折,他都懷疑是不是動物病了不太敢要。
靈囿也和不少動物園、繁育中心合作過了,雖說他們算是消費者,人家態度都不錯,但是打折也太誇張了吧。這都是幾十上百萬的引進專案,那邊一個折打下來,還有得賺嗎?
段佳澤轉念一想,就給他們園長打了個電話,回頭表示沒問題。
當初他在洛野的時候,算是幫了那邊一個大忙,他們是旅遊集團投資的,也不屬於事業單位,上下一合計,就給他們打了個折,算是還個人情。
後來的具體事情,段佳澤就沒很上心了,知道洛野的人不會坑自己,加上不止從洛野引進動物,所以還真沒想到,洛野把北斗給送過來了!
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想到北斗和段佳澤那段短暫的「感情」,才特意把北斗給送出來。畢竟在段佳澤離開之後,北斗很快恢復了正常。
段佳澤覺得還挺難得的,本以為和北斗再也不會見面的,沒想到輾轉幾個月,它竟然被送到了靈囿。
再一聽,北斗就是那頭有些焦慮的頭狼。
段佳澤當即決定,過去看一看。
「也不知道它還記不記得園長。」周開錫笑著說,「按理說是能記得的,北極狼的嗅覺比普通灰狼還要靈敏,記憶力也很好。」
段佳澤走到了玻璃幕牆外,裡面幾條狼散開趴在各自的區域。雖然北極狼是群居動物,但是日常還是會保持一定距離的。
北斗似乎有所察覺一般,原本悶悶趴在地上,忽然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站了起來。
它的動作有些遲疑,在原處徘徊了一下,嗥叫數聲,最後還是沒有靠近玻璃幕牆,只是遠遠多看了段佳澤幾眼。
——它認出段佳澤來了,但是在失去了藥水的效果之後,北斗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跑到墓牆邊上向段佳澤示好。按照它們的本性,只會在遠離人類的地方。
當然,這也是因為它們剛來靈囿,還沒有開始工作。它們現在保持的,是在以前動物園很沒安全感留下的習慣。靈囿的土著動物,因為靈智提高,根本不會害怕。
「這算是認出來了嗎?」周開錫也無法確認北斗的動作。
段佳澤則是鬆了口氣,因為用獸心通確定了北斗焦躁只是因為它在老動物園埋了些心愛的食物和玩具,到了新地方特別想念……
至於對段佳澤,北斗內心仍然是那種帶著點困惑的好感。
段佳澤也不好說出來,但是確定沒事就行了,過段時間就能恢復了,靈囿還能比不上洛野麼。他隔著玻璃衝北斗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了。
周開錫見段佳澤沒打算和北斗親密接觸,還有點失望,他還和同事們講了一下,這頭北極狼就是上次園長神奇遭遇的主角之一呢。
其他人知道之後也特別期待,他們也想親眼看一下啊。
「看我幹什麼?」段佳澤一看他們瞪大眼睛盯著自己,就知道在想什麼了,沒好氣地道,「你們不知道嗎?我離開之後沒多久,北斗已經恢復正常了。狼忠貞,也不是對著暗戀物件忠貞啊。」
大家聽到他那句暗戀物件,都笑了起來。
「園長真是德魯伊轉世,和狼都能……嘿嘿嘿。」
「在咱們動物園也就罷了,厲害的是到外面動物園也行!」
「咦,話說,這狼可算和陸壓在一個地方了,只可惜它現在性取向變正常了,不然想看看陸壓什麼反應啊。」
段佳澤聽到陸壓的名字,雖然知道他們指的是鳥,也不禁惡寒一下,更加不想多待了。
「……走了走了。」段佳澤匆匆出去。
……
段佳澤是從側門出去的,沒打遊客滿滿而且比較遠的正門走,一出去就聽到了陸壓幽幽的聲音。
「沒想到它還敢來東海……」
這聲音在風中飄蕩,也不知道從哪傳來的,把段佳澤給嚇了一跳。
「哪兒呢?哪兒呢?」段佳澤左右猛張望,沒看到陸壓在哪,半天反應過來,走出去往上一看,卻見陸壓坐在屋簷,一腳屈起,一腳還晃盪著。
段佳澤:「…………」
陸壓面色冷峻,微風將他的額髮捲起來,他並不看段佳澤,迎著風冰冷地道:「放心,我不會再動手了,前提是你日後也記得,別蹭上狗味兒……」
段佳澤:「下來!!」
陸壓猝不及防,差點沒摔倒,「?!」
段佳澤看看旁邊,壓低聲音道:「掛上邊兒給誰看呢,怕人不知道你是鳥嗎?給我下來!」
「……」陸壓瞪著段佳澤半晌,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一翻身跳了下來,整了整衣襟,重整氣勢道,「方才你……」
段佳澤打斷他:「你在這兒掛多久了?小鸚鵡是不是在學飛了,你出來它們摔傷怎麼辦?你讓人看著了嗎?」
陸壓:「……」
陸壓惱怒道:「本尊和你說正事!」
段佳澤:「……你管這叫正事啊?」
陸壓瞪著他。
段佳澤都沒憋住樂了,本來那園長氣勢也消失無蹤,無奈地看著陸壓,又有點不好意思,轉頭一手拉著陸壓的手腕,「走了,去看小鸚鵡們。」
陸壓看了看段佳澤的手,哼了一聲也沒提北斗的事情了。
走在路上他們倆還遇到了小蘇,段佳澤嚇得趕緊撒手。
不過看小蘇笑起來的樣子,應該是什麼也沒看到,她手裡拿著兩個紙袋,看到兩人便一喜,「園長,陸哥,剛好我想把照片給你們呢。上次拍的照片我洗了兩份給您。」
段佳澤不解地道:「洗了兩份?」
他沒事要兩份幹什麼啊。
小蘇說道:「那天我看到陸哥拿了張照片啊,上面有你們和小鸚鵡,還有奇蹟。」
段佳澤:「……」
他轉頭看著陸壓,想問一下向來靠譜的道君怎麼能把那照片讓小蘇看到呢。而且看到後,就這麼算了。靠,小蘇發現了麼……
陸壓露出了無辜的神情,似乎想解釋,但是看看小蘇又憋住了。
小蘇若無所察,把照片掏出來,「……所以我特意把其他照片也都p了個奇蹟上去,另外洗了一套。園長,你以後p圖就找我啊,我現在技術練得還不錯了,你看,不比你那張差吧。哈哈,你們也是不容易,孵育的鳥生活環境不一樣,確實難得合影。」
她手中一套圖,都是之前她給段佳澤二人和鳥拍的,要活潑得多,此時上面全都多了一隻胖企鵝,還身姿各異,果然毫無ps痕跡。
段佳澤:「…………」
段佳澤:「……謝、謝謝啊。」
小蘇把兩份照片都交給段佳澤,說道:「這有什麼可謝的,對了,陸哥,大尺寸的也洗好了,但是還沒買到合適的相框,你再等等哈。」
陸壓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蘇愉快地離開了,段佳澤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手上的兩套照片,一摸額頭,「這都什麼事兒啊……」
……
「嗯嗯,又來了人啊,好的,給招呼一下,我馬上下去。」段佳澤接了個電話,知道又來派遣動物了,手上仍是不緊不慢,把郵件給寫好發出去,這才從容起身下樓。
在動物園入職過陸壓、妲己、白素貞、鯤鵬……等等神仙妖怪之後,段佳澤表示,已經寵辱不驚了。
他甚至拿了一份動物園安全手冊,準備待會兒給那位新同事看看,這雖然是給遊客準備的,但是派遣動物看了也有作用。禁止遊客擅自餵食動物,就等於讓你別吃遊客給的東西。
段佳澤推開會客室的門,剛想按照慣例說句歡迎詞,便看到個一頭毛刺一般翹起的棕發男人背對自己而坐,穿著白色襯衫,背影精瘦。
不過沒坐一會兒,這人就渾身不自在一般跳了起來,蹲在沙發上,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蹲了沒一會兒,又轉而躺下來,消失在段佳澤眼前。
片刻後,一隻突然間變得毛絨絨的腳搭在了沙發靠背上頭,一顛一顛。
這毛,這動作,這氣質……
段佳澤沒法淡定了,顫抖著聲音喊:「猴、猴哥?」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各位大人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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