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半斂眉目,拎起旁邊一個袋子,「給你。你不嫌煩,我都煩,一天到晚就惦記著你這堆東西。」
周紅紅覺得他表現很奇怪,她以為他還要纏她。現看來,他似乎是適應了分手事。然後,她轉念一想,如今他心思都時婕藝上,哪還會留戀自己。
思及此,她心裡泛起一種複雜情緒。她期望就是現這樣情景,客套而疏離。然而他一旦真對她冷淡,她卻不舒服。
「謝謝。」周紅紅默默地接過那袋證件,因為他場,就沒有仔細檢視。
他彎起嘴角,笑意未達眼底。「不客氣。」
這話題後,又沉默了。
周紅紅覺得這麼幹坐著,程意怎麼還不走。
可是他就是不走,那要笑不笑,盯著她瞧。
她被他這麼注視著,心裡犯怵,只好沒話找話。她想起了之前要和他商量事,咬咬唇,猶疑地問:「家長那邊……」
程意這次回答得爽,「我會去說。」
周紅紅微微怔住。
她低頭把自己頭髮別到耳後,抬起頭時囅然而笑,「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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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博鈞和程意不一個城市,偶爾才能見面。
逢年過節,戎博鈞都要嚷嚷著出來吃喝玩樂。這次也不例外。他向來是這類活動組織者。時間、地點、人數,都是他負責。
因為就程意時間,聚會定了年二十九。
以前那些個男都不會帶女友出現,因為有程意這個禍水。這天非常難得,有兩個友人帶自己相好過來了。
胡吃海喝後,照例是直落下場。一行人去了k房繼續喝。
程意來這種地方,基本上就是賭色子。因為他是五音不全調。
某個友人輸得慘烈,灌了好幾瓶啤酒下肚,然後擺手不玩了,他要陪女朋友唱情歌。
程意也不勉強,坐角落看那對男女那肉麻兮兮對唱。興許是觸動了什麼,他突然憶起那次帶周紅紅出來玩,然後撞到時婕藝情景。
周紅紅唱歌還行,可是他從來沒有和她合唱過。
康定情歌是他唯一一首稍微不走音。可是這首歌,是他以前和時婕藝對唱。周紅紅表面上無所謂,心裡著實計較得很。所以他也不再唱了。
戎博鈞見程意悶那喝酒,走過來坐下,「怎麼,也不賭著玩麼?」
「沒心情。」
就是這樣,自答應周紅紅放過她之後,程意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他心一蕩一蕩沒著落。
「今天沒見周紅紅啊。」對於程意這個女友,戎博鈞算不上多熟悉。她來了就是安安靜靜地坐一旁,不摻和他們話題。
和當年時婕藝完全不一樣。
程意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鱉懆,瞎掰了一句,「她去外婆家了。」
戎博鈞用酒杯敲敲桌面。
程意淡淡地與其碰杯。
兩人交談了一會,戎博鈞手機震了震,他掏出後發現是微博提示,於是粗粗瀏覽後就關了。只是這麼一下,他忽然就想起了。「說起來,我上次差點幹壞事了。」
程意眉峰一挑。「你不就整天干壞事?」
這話一點也沒留情面,但確是事實。戎博鈞就是豬一樣隊友,程意早下了這個定義。
戎博鈞乾笑了一下,「還好我有亡羊補牢。」
程意意興闌珊,喝著自己酒。
戎博鈞繼續闡述自己那件壞事。「前兩個月,我們鄔山鎮不是上了聞麼,我微博看到了,就轉給了相識。我一開始,本鎮、鄰鎮都弄上去了。後來才醒悟到,我把你前任和現任一起框了。」
程意本來還是輕鬆地玩轉著酒杯,聽到這話後,停住動作。他望向戎博鈞眼神冷了。
戎博鈞背脊一陣發涼,趕緊道:「沒事沒事,我很就刪了。而且,為了保險,我還去和時婕藝說她微博名老土,她果然一聽就改掉了。」
他後重點強調說:「周紅紅不會發現。」
程意根本不信這個豬隊友。他扔了酒杯,「把周紅紅和時婕藝微博給我。」
戎博鈞這下知道自己踩到老友雷區了,急忙微部落格戶端上找。可是這越急,網速越慢,他感覺要被程意凍死了。
好不容易才載入到頁面,程意就一把搶了手機過去。
周紅紅有半年沒有發表微博。這不奇怪,她本來就不怎麼玩這些。但是她前兩個月有沒有登陸過,不得而知。
他想到關鍵是另一個。「時婕藝呢?她那名字沒改之前叫什麼?」
戎博鈞不敢耽擱,他也緊張,手指嘩嘩地螢幕上滑動,「她是這個。沒改之前,好像是叫……溜溜yi。那個yi是拼音。」
程意越看,臉色越是陰沉。當瀏覽至那張對杯圖片時,他直接摔了手機。
戎博鈞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機被甩出去幾米遠,還彈跳了好幾下,但他不敢抗議。
程意想起周紅紅沒來由堅持離開,那些原來不明不白點,這一刻全部串成了線,纏繞他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