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兒子也出現過這個情況,所以時父時母很恐慌,祈求著女兒千萬別是什麼病才好。
時婕藝醒來後沒什麼不對勁,思路清晰,而且也覺得自己行為是一時衝動。
於是時家父母自我安慰,或許只是情傷。後來程意來探望,他倆怒不可抑,直接把這筆帳算到了程意頭上。
時婕藝第二次犯病,是得知程意為了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後。她當時很是歇斯底里,嚷嚷著要去殉情。
時母見狀,跟著一起哭。
時婕藝這一次轉院到了省城,終確診。
她很絕望。她見過她哥哥醫院情景,很可怕。而且她哥哥病情非常反覆。她無法想象自己也會變成那個樣子。
時母安慰著,說這病還只是初期,治好了就沒事,重要是要積極治療。
時婕藝漸漸感覺到了自己陰暗心理。她擔心程意傷勢,託了時母去打聽。時母只說,他無恙。可是後來某次交談中,時父說漏了嘴。
時婕藝得知程意暫時住進了周紅紅家裡,就陷進了強烈怨恨中。
她一直知道周紅紅喜歡程意,鬼才看不出來。但是她是真同情周紅紅遭遇,而且程意一心向著自己,所以她可以和周紅紅維持著友好。然而現情況不同了。程家只認周紅紅,周紅紅手上有了老太爺這張王牌。
時婕藝對周紅紅嫉妒如海藻般瘋長,這個則加重了她病情。
醫生開導下,她有時也挺清醒。她覺得自己不能拖累程意了,可是如果和他說實話,他肯定不會答應。於是,就有了高富帥那麼一個故事。
果然,程意完全沒有挽留她,只是冷冷地說了句,「祝你好運。」
時婕藝當時很害怕,她害怕自己突然又崩潰。幸好,她遏制住了。她和程意講這個故事時候,一直捂住自己胸口,深深地呼吸。
程意那麼美好,所以她放他去找加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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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紅紅完全被這時隔七年真相震住了。
這麼說來,時婕藝還愛著程意,而程意也……
她是不是應該和他說聲恭喜。可她囁囁而出話卻是:「那……她現呢?」
「她病又犯了。」程意見她心神恍惚,拍拍她臉。「她本來是國外治,幾個月前回來了。」
周紅紅屏聲息氣,她似乎有預感他會說出什麼不好話來。
他見她還是呆呆,啄啄她臉頰,解釋道:「她記憶有些錯亂,有時候會忘了我和她分手事。」
她任他親著,焦距定不知名前方。
「前陣子她也沒事了。現,又受到了點刺激。」
周紅紅彷彿聽見有什麼巨錘往她心上敲,時婕藝微博是真。「那以前……你不回家,是去照顧她了麼?」
知道她又是介意了,程意抱她緊,「她那時候情況不穩定,我走不開。」
「嗯。」周紅紅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他走不開那邊,所以可以拋下這裡。他所謂照顧,應該就是和時婕藝重溫舊夢。而那個世界裡,她周紅紅,才是第三者。
時母來意,程意也直接兜白了。「她近又鬧了,她媽媽扛不住,才來找我。」
程意好一陣子沒和時婕藝聯絡了。時母不知抽了哪門子風,想要請他吃飯表達謝意。他都不耐煩。前幾天時母來電話,他也以為是來嘰歪飯局,就拒聽。卻沒想到,是時婕藝病復發了。
時母這次只是希望程意再去安撫時婕藝,讓她好好配合治療。
周紅紅知道,程意會去幫忙。她也沒有立場去左右他決定。
但是她想想,這兩個版本分手真相,其實都是時家說法,到底哪個真、哪個假,也只有他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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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紅紅愛情方面,是個小肚子雞腸人。她愛吃醋,計較著程意和別女人親近。
所以,當她聽到程意和病中時婕藝說話時,她覺得她也要瘋了。
他對時婕藝沒有什麼甜言蜜語,但是光那柔緩語氣就已經刺得周紅紅遍體鱗傷。
周紅紅不想過來,是程意拖著她來,大約是想證明他沒說謊。
她沒有進去病房,只是坐門外聆聽著程意和氣怡聲。她此刻唯一想法是,幸好,幸好她和他早已分手了。
程意出來後,牽著周紅紅手,拉她站起來。他看見她那熟悉表情,然後旁若無人地低頭親了她一口,「怎麼?又要哭了?」
周紅紅搖搖頭。
他揚起笑,「我們回家。」
她點頭。
他問她話,她都是搖頭或者點頭。直到上了車,她才開口,「程意,你把證件還給我吧。」
程意沉下臉,側頭看她,「你怎麼還沒完了啊。」
她無言以對,她本來就沒有同意過和他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