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這電話就接二連三地響了。他一直拒聽。

周紅紅裝作什麼都不介意似，提醒他，「你想接就接麼。」

程意關了機，草草一句，「不是重要事。」

周紅紅看著滾滾火鍋，思緒繞剛剛那幾個電話裡。她巴不得他能接電話，這樣也好攤牌。因為她覺得可能是時婕藝來電。

程意沒什麼胃口，索性煲煙。他見她還愣神狀態，便撩起旁邊肉丸，彈了一下。

那丸子便朝她那邊滾了過去。

周紅紅有點被嚇到，「幹嘛你。」

「你發什麼呆。」

「沒什麼。」她撈起鍋裡菜，迴歸正題。「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和你媽還有我媽說這事。」

她總是揪著這個話題，讓程意語氣又開始諷刺。「呵，咱倆一起時候沒見你這麼積極。要分開，就急了啊。」

「很就過年了，到時候我們回去怎麼瞞得住。」周紅紅保持著平和調子，她非常慶幸他倆隔著一個熱燙火鍋，他不能直接動她。

「上次那事不是誤會麼，你現還有什麼不滿意。」

她見他又故態復萌，斥道：「我看見你這樣就討厭，說沒兩句就要兇。你就不會好好說話麼。」

程意按耐住自己火氣，猛吸了幾口煙。「行，你想怎麼好好說。別提分手那檔子事，我什麼都可以和你說。」

「那不是你提麼。」

「你是不是聽不清字兒啊，都說沒那回事了。」他心裡憋得很，他想抱她，想佔\\有她。他想了她那麼久，想得都疼了。

周紅紅生氣地放下碗筷，瞪著他，「你再兇啊，你再兇我現就告訴我媽，我倆完了。」

程意臉色難看至極。他不回話，直到把那根菸全部抽完，才緩了語氣，「周紅紅，你這次到底怎麼了？」

「我現……不想見你。」說著說著，她聲音越來越小，「真，見到你我難受。」

程意看著她委屈表情，心裡真是沒著沒撈了。

她這次鬧得他生活一團糟。

他感到一種被遺棄恐慌。周紅紅距離他越走越遠，而他抓不回來。他那一刻甚至萌生出一個極端念頭，那就是把她擄回家關起來，她就不會跑了。他還是可以吃她做飯菜，抱著她睡覺。

程意沉寂了很久。他就是抽菸，一根接一根。

周紅紅見他這副模樣，說不心疼是假。有時候，她覺得照顧他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要是稍微不看著點，他就胡來。明明有咽炎，還老愛抽菸。其實他也不是非得那麼大量地抽，平時她管著，就能收斂。

「別抽了。」她看著煙霧瀰漫中他那陰沉臉，抿抿唇，「我有話問你。」

程意撥出濃濃煙圈，「你問吧。」他恨不得趕緊把事情解決，好抱媳婦兒回家睡覺。

周紅紅扇了扇，「這滿屋子都是煙味。」

他冷淡地看她，然後聽話地熄了煙。

「剛剛誰打來電話呢。」

「鄭厚灣啊。」

周紅紅躊躇著繼續問，「後面那幾個呢？」

聞言，程意定定地看她，眼睛裡又跳躍著亮光。「你是不是吃醋啊？」

周紅紅一窒。「不是，不想答就算了。」

「周紅紅……」他沉了聲音，「你是不是懷疑哪個女要勾我出去？」

她低頭吃羊蠍子，「你想多了，我就隨便問問。」

程意也不解釋，拿起手機，走到周紅紅旁邊坐下，把她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動手動腳。

他開機後，點開通話記錄給她看，牽起一絲笑。「如何？」

周紅紅瞥了手機一眼，「沒什麼了，你坐回去吧。」

程意卻猛抱緊她，急切地低頭親她唇。

她沒料到他公共場合也這麼囂張。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他就已經離了她唇。

「鄭厚灣煩死了，催我回醫院呢。」

周紅紅愣了。「你去醫院做什麼？」

「哦。」他雲淡風輕，「胃出血而已。住院一段時間。」

周紅紅急得跳腳。她只是看著程意臉色有些蒼白，卻沒往生病那方面想。

看他這般無所謂態度，她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拉著他匆匆地攔了士就往醫院奔。

程意顯得淡定得多，還安慰她說，已經過了危險期，不要擔心。然後又那麼不經意，說起當時病情怎麼危急。

周紅紅差點沒哭出來。

程意看著她緊張樣子，心情好轉。

周紅紅還愛著他，這個事實讓他心曠神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