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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正妻不好當 懷愫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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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正妻不好當(修)

年氏是真暈還是假暈此刻也沒人去計較.桃枝桃葉兩個必是得跟著去的.主子不受用.她們也跟著受累.哆哆嗦嗦理起了東西.摸鎖開箱子的翻撿衣裳。原還只打了個小包袱.裝了些換洗衣裳.就去扶著年氏起來.給她穿衣裳理頭髮。

蘇培盛眉毛一動.露了個諷笑:「莊子上頭可不比府裡.咱家本著好心提一句兒.還是理周全了才不吃苦頭.旁的不論.側福晉的藥爐子可得帶齊了。」

她折騰得多了.蘇培盛也吃不准她是裝的還是真的.但他既站了周婷的隊.又被胤慎派來做這得罪人的事兒.總歸在年氏這裡是討不著好了.也就熄了那原本兩面不落埋怨的心思.認準了要把年氏給踩到土裡頭去.要是這位又起來了.正房一般二般的動不得.給個奴才上上眼藥可容易得很。

既定了這個主意.他也就不給年氏留臉面了.胤慎的心思不易揣摩.但有一條是真真的.他當了近二十多年的差.侍候這位主子.就只捏準了一條.他要是討厭什麼.那是這輩子再不沾的。

憑你家娘勢利多強.不喜歡就是不會打你的照面。蘇培盛原還瞧著年氏的模樣長得是主子喜歡的那一款兒.也不是沒動過心思.誰知道這位的性子這麼扶不起.爺都來了.竟還又叫他跑回了正院去。

最近一段胤慎風頭盛.就連蘇培盛這樣的近侍也跟著得了好.多少人想走門路摸到了他這兒來。話雖不能挑明瞭說.但依著這勢頭兒.就是太子登了龍位.也得倚仗著主子爺。

主子爺性子再方正.下頭的孝敬也不會全然不受.金銀珠玉且是小事兒.有的還會轉著主意往主子爺跟前送人.當著面不好提.就全求到了近身太監這兒來了.有的還塞了銀子央著蘇培盛幫忙掌一掌眼。

這些求相看的不過是玩意兒.但凡有點出身也輪不著讓太監掌眼。也有揚州那邊進上來的新人.能吹能彈能唱還能侍候筆墨.專調出來侍候爺們的。蘇培盛光聽就搖頭.主子爺喜歡什麼不易琢磨個透.不喜歡什麼卻知道的.像這調調.就上不了檯面。

他閉眼拒了一回.下一回遞話到跟前的.就成了某小官連著親的侄女兒.或是妻族裡頭的外甥女。那些個醃髒事情傳不到後院裡去.蘇培盛卻知道的清楚.他幾次想往周婷跟前遞話頭兒.又忍了下來。再想賣好也不能把這個禿嚕出去.要是叫福晉知道下頭人孝敬爺的除了東西還有人兒.叫福晉醋了起來.那主子爺頭一個就要拿他開刀。

這些個事兒在福晉面前瞞得風雨不透.蘇培盛這上頭想得透徹.他再想撈好處.這些卻是不碰的。進的好了.後頭的女主子要扒他的皮;進的不好.不用到後宅他身上這層皮就保不住了。

像這些個玩意兒男人也就是圖個新鮮頭.身份太低.皇家都不會叫她們生下孩子來。那些有個清白出身的.難道生了孩子還能越得過福晉去?年家的都折在了這條道上.他還不如穩坐鈞魚臺.只認準福晉這一條路來的省力。太監原就是失了根的.可不能再丟東西。

桃枝桃葉本就不是王府裡頭調理出來的人兒.外頭買來的丫頭再教導也不如府裡經過見過.鈕祜祿氏被貶到東院時.她的丫頭還知道捏住銀錢以後好過日子。桃枝桃葉卻是一個在包袱裡頭塞了兩雙鞋.一個開了箱子往裡頭放年氏平日裡最愛把玩的芙蓉石擺件。

蘇培盛抖抖眉毛.光看這兩個丫頭就知道年氏這輩子翻不了身.他原還有耐性等一等.可她們動作實在慢.再拖下去他來不及交差.往門外一指.把外頭做灑掃的小丫頭都叫了進來.分派她們把年氏的東西全裝進箱子裡去.也不顧是不是會刮擦壞了.封好了就叫人往外頭抬。

這麼一陣動靜.床上的人愣是沒醒.年氏是真個醒不過來了.既然她要去.這院子裡頭的下人也要跟著去侍候.原好好的過著日子.突然間把她們從城裡趕到鄉下.自然有人不肯的.又有一番忙亂。

胤慎這上頭沒細說.周婷卻想得明白.她身邊的人只能少不能多.卻又不好只跟兩個丫頭.再想彈壓她也不能錯了譜.留了把柄給她。她現在是被髮得遠.總還有回來的那一天.只要捱得住不死.等胤慎登基的時候.總要提她的份位。

是以蘇培盛走的時候.她就讓小張子跟了來.分門別類的挑了人跟她過去.一半兒笨拙一半兒機靈.摻在一起才能盯牢了她.關鍵時刻又能壞她的事兒。

年氏就是是醒著也沒了翻身的辦法.三輛油車載著她晃晃悠悠往城外駛去.到了莊子上.她還沒醒過來.歪在桃枝身上.面白如金.叫個力壯的婆子給駝了進去。

年氏往莊子裡挪的事.旁人可以不知會.德妃卻是一定得知道的.她指過去的桂嬤嬤不過告了兩天假回去瞧瞧外孫.假還沒銷呢.就出了這樣的事.怎麼也該跟她招呼一聲。

第二天清早周婷請安的時候就特意在德妃跟前提了一句.她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宮裡想瞞的全都瞞不過去.與其等別人捅出來要她來應對.倒不如她自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德妃方聽一句就讚許的瞧她一眼.雖人多攀不上話.卻指了身邊的丫頭單賞她一碗糖蒸酥酪.把自己的意思表現的很明白。周婷笑著接了.又殷情問安:「我們爺下頭進了野蠶絲上來.我想著這東西難得.進給額娘做衣裳薄被都是好的.倒不是額娘缺了這個.也是我們爺的孝心不是。」

野蠶絲極不易得.蓋因野蠶難得.再要尋那抽絲晶瑩的就更少.能得一件野蠶絲織的綢衣就已不易了.如今周婷進上的都夠做薄被。德妃嘴角都攏不住了.宜妃幾個挑了挑眉頭.這事兒跟她們挨不著.正經婆婆都樂意.她們更沒法說什麼.一齊等著皇太后由宮女扶出來。

皇太后跟前周婷不好主動提及.一群妯娌圍在一處等著裡面叫請安的時候.周婷就先走過去起了話頭.事兒是宜薇挑起來的.也就到她這兒結束.一面笑一面拉她的手寬慰:「你且安了心.年氏叫咱們爺挪到莊子上頭靜養了.我約束了府裡奴才.不叫她們喧譁。」

幾個妯娌相互換個眼色兒.就又笑起來.指著宜薇調笑:「你瞧.這是她疼你呢。」說著又不著痕跡的探問:「這年氏聽說身子不大好的?」

周婷笑一笑:「可不是.自進了門就沒斷過藥.孩子太小.住在一處恐過了病氣.這才把她挪到莊子上頭.莊子裡水土養人.也好叫她靜一靜心呢。」最後那句一說完.就有人偷眼去看宜薇.又有那捉著了話音的笑看周婷一眼。

說得宜薇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看著周婷的眼睛不住閃爍.原還存著幾分愧意.這一來卻是再不能和好的了。周婷是個拿得起放的下的人.已經走到這一步.也不再念著往日那點情份。

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這麼幾回折騰.八阿哥跟胤慎已經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了.總歸要爭.此時撕擄開來.總比以後藕斷絲連好得多。至於宜薇心裡怎麼想.卻不是周婷能管的了.她衝著宜薇笑一笑.最後拍一拍她的手.跟著董鄂氏往屋子裡頭去。

宜薇緊緊掐著金桂的胳膊.她懷了六個月的肚子.人卻一點也不見圓潤.臉上反倒沒肉了.兩條腿支著.非得有人在後頭託著才能站得住。越是這樣越是顯得伶仃.臉色也難看.她自知這回是自個兒錯了.咬一咬唇兒.扶著手往正堂裡去。

寧壽宮裡一片和樂.皇太后賜了百子嬰嬉的刻絲帳子給惠容.惠容兩手搭在肚皮前面.又喜又羞的捏了帕子笑.周婷眼睛一掃就跟著笑起來:「幾個月了?」

「太醫才摸準了脈.總有兩個月了。」惠容自生了個女兒.隔了這許久才又懷上了.心裡頭自然高興.把周婷那些「夫妻相隔一段.才更易懷上」的話奉成綸音.拉一拉她的手兒:「嫂子.我想要幾件弘昭穿過的小衣裳呢。」

說著垂了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扯扯衣襟壓低了聲兒:「我們爺這回盼著是個兒子呢。」跟著就微微蹙了眉頭.她在周婷面前她真沒什麼好遮掩的.悠悠嘆出一口氣:「要真是個兒子就好了。」

前頭的閨女雖然得胤祥喜愛.卻總不如兒子叫人安心.更何況前面有個庶子.她這胎要還是女兒.瓜爾佳氏只怕又要翹尾巴了。

「這一個不是.難道就沒下一個了?」周婷撣撣指甲.十三阿哥同胤慎交好.胤慎的態度也影響著他.原還時不時的提一回庶子.到了胤慎這裡弘昭雖然還小卻是最受看重的.弘昀弘時到了開蒙的年紀也還是弘昭的陪襯.說得多了.把他也帶了過來。

胤祥跟惠容成親不過三年多.已經得了個快兩歲的女兒.比之前頭那些兄弟不知強了多少.雖然現在還沒嫡子.但夫妻只要處得好.還怕沒孩子?

惠容抿了嘴兒一笑.眉眼間還是露了點愁思出來:「還是嫂子的日子過得舒坦。」胤祥的性子不似胤慎.瓜爾佳氏自那回給她捏住了把柄.伏低作小也有一年多了.胤祥到底跟她有了一個兒子.漸漸又迴轉了心思.雖不似過去那樣待她.卻也開始給她些個笑臉了。

這些惠容尤其不能忍.周婷見她斂了眉頭.拍拍她的手背:「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等你這胎坐得穩了.再來園子裡頭玩?」說著就笑:「大妞二妞都跟我念叨好幾回了.弘明她們不念叨.只念叨你們福瑜呢.這兩個丫頭沒個妹妹.瞧見你們家福瑜跟平白得個娃娃似的.上回賜下來的紅石榴墜子.還叫我均一份出來.等福瑜來了給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