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沒福氣,你也別再想著這些,趕緊把二阿哥的病症給養好了。」胤禛站起來作勢要走,冷冷掃她一眼,李氏迎著胤禛的目光打了個冷顫,趕緊把那作態的眼淚給擦了,臉上擠出一個笑來:「妾也不過自苦罷了,說這些叫爺煩心是妾的不是。」說完施了一禮。
李氏瞧出胤禛臉色不對,趕緊吩咐石榴:「爺吃了酒,夜裡必要餓的,我這裡煨的好湯,正好給爺下面吃,也免得燒心。」說著可憐兮兮的往胤禛身邊一湊,胤禛待要回絕又不能當著丫頭的面讓她下不來臺,忍了又忍才復又坐了回去。
李氏心頭一鬆,依著胤禛坐上榻,瞧著還沒點起來的玻璃燈吩咐:「怎的屋子裡這樣暗,還不快把燈給點起來。」
誰知不點燈胤禛還坐著,一點燈他嘩的一下站了起來,屋子裡的丫頭都嚇了一跳,李氏差點沒坐住,急急抓著炕沿站起來:「爺這是怎麼了?」難道他又不喜歡這燈了?
李氏還真沒探聽的那麼細,她只知道胤禛稱讚過玻璃燈做的輕巧亮堂,大格格那裡也得了一盞,昨天夜裡正屋的燈一直點著,就自作聰明的以為胤禛是喜歡這個燈的,哪裡能知道周婷跟胤禛房裡那些事呢。
後頭燈送來了,她一點上瞧著那燈罩會動也覺得稀罕,心裡就更篤定的覺得胤禛是喜歡那燈,這才敢叫人置辦過來,要是真為了床上事,她還沒這麼不要臉面。
可惜周婷不這麼想,胤禛剛還為了這個心動過一回更加不是這樣想,看著李氏的目光就帶著厭惡,覺得她鑽營這個叫人鄙夷。
當著這麼多人,卻又不能說出來,李氏心裡慌慌的,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了他,讓他這麼大的反應,試探著問:「爺可是不要吃麵?或是來些蒸小餃?」
胤禛雙手一甩袖在身後:「不必了,正院裡只怕已經做得了,我去那邊吃,你早些歇著吧。」說著頭也不回的出去了,燈籠還沒點著,蘇培盛一溜小跑,他身後跟的小太監一邊點燈一邊往前趕,帽子掉了都來不及撿。
「主子,我瞧南院那兒也去廚房催湯了。」碧玉耷拉著一張臉進來,胤禛剛誇獎過席面,周婷轉手就給她一支釵,她正得意著想要再露兩手,被南院佔了先。
周婷正繞著屋子團團圈呢,一聽這個樂了:「恐怕爺要在那邊吃了,咱們這就歇了吧。」瑪瑙給周婷把頭髮撒開來,拿著那隻珠子贊:「我過去就說這珠子插在髮間好看,主子偏說這麼大的粉南珠太惹眼,除了那邊還能惹了誰的眼。」
珍珠一邊烘被子一邊接了瑪瑙的話頭:「要我說呀,主子就該戴出來的,那邊的得幾樣小東西就成日里戴進戴出,生怕別人不知道,主子合該叫她開開眼呢。」
碧玉拿了酪來,邊上還放著一個小盒子,周婷拿起來問:「這是什麼?」
「我瞧主子繞著桌子走了那麼多圈,可見著是給那鴨子膩著了,特意拿棗肉石蜜丸子給主子消食生津的。」
周婷開了盒子捏一顆放進嘴裡嚼,甜滋滋的就跟蜜棗的味道一樣,笑說:「那枝銀釵倒不白給。」說著裝樣拿眼斜碧玉。
「瞧主子說的。」翡翠把牙粉盒牙刷子拿過來給周婷漱口刷牙:「難道咱們不得賞的就不當差了。」
正樂成一團,胤禛過來了,周婷的頭髮都已經散開了,衣裳也換掉了,見他進來一愣,趕緊使了個眼色給碧玉。碧玉知機往後頭下面去了。
周婷看著胤禛的臉色不對,剛去的時候明明是高高興興的,怎麼回來就黑了臉,難道是李氏跟他告了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