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名丈夫正準備出門看到周婷出來送他有些意外:「你身子好些了?」
周婷半低著頭不敢多打量他:「謝爺掛念,睡了幾天,身上鬆快多了。」
「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打發人去辦,別累著。」說完穿著朝服出門去了。
從南院跟出來的李氏這才給她行禮,周婷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揮手:「你也累了,歇著去吧。」瑪瑙扶著周婷的手身後跟著一串丫環回了正屋,一路走還一路跟周婷說:「主子您看,爺對您還是顧念的。」
周婷笑笑不說話,靠一個男人的顧念又能過得多好呢?再說了他還是個要當皇帝的男人,能分給女人的精力就更少了。還是那句話,她只要不折騰,就能安安穩穩的做到皇后,沒兒子又怎麼沒寵愛又怎麼,佔了個賢惠和順的好名聲,誰也別想動她。
想通了周婷心情也變好了,準備開始過悠閒順心的日子,病了幾天屋子裡一股藥味,她坐在暖閣裡頭,讓瑪瑙帶著丫環把屋子整個打掃一遍,開窗通風,插上新鮮花朵,換床帳被子,正忙著,珍珠過來回話:「宋格格來了。」
「叫她進來吧。」周婷嚥下嘴裡的點心渣子,喝了一口杏仁茶,歪在炕上不動。
宋氏比李氏長得還要漂亮點,她一進門就先行了禮,說起話來也細聲細氣的:「請福晉安。」
「坐吧。」珍珠上了茶和點心站到一邊。
宋氏喝了一口茶說了些天氣衣料誇了誇周婷頭上的釵,跟著又吃了一塊點心才開口說了來意:「福晉原先病著,這才叫奴才管了家事,如今福晉好了,自然該交還給福晉才是。」
這是來賣好來了,管家的事不光交給了宋氏一個,還有李氏,一個過來交權另一個還八風不動,周婷抿著嘴笑了笑:「你素來是個懂事的,交給你我也放心。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知道,三分病還要七分養,你且代管著就是。」
宋氏意外的看了周婷一眼,然後又跟著她笑:「既然福晉看重,自然應當盡心的。」
等到宋氏走了,瑪瑙從屋子外頭進來交待完事一呶嘴:「這又是來幹什麼來了。」
瑪瑙是陪嫁丫環,周婷躺在床上這幾天都是她在忙前忙後,聽到她問就笑:「哪有我忙著,她們閒的道理。」她又不傻,累死累活幹白工圖什麼,她們就是做得再好也不可能頂了她的職位,苦是她們的功是她的,做的不好是她們不堪用,做得好是她會調-教人,享清閒有什麼不好。
瑪瑙皺起了眉頭:「可這萬一她們出什麼么蛾子呢?」
周婷光笑不說話。
夜裡掛名丈夫就來了,這回周婷看清楚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白臉長眼,穿藍色綢衫看上去很嚴肅的樣子,她心裡直打鼓,他這是準備盡做丈夫的責任來了?
「爺喝茶。」她把杯子往他那兒推了推。
他拿起來喝了一口,大拇指摩挲著茶蓋的邊,兩人大眼對小眼的坐著,屋子裡的松針香一層層漾開來:「你沒什麼要說的?」
周婷摸不著頭腦,要說什麼?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他不說話周婷也不敢說話,她低頭緊張的捏著手帕,最後他咳嗽一聲:「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公務。」
就怕你沒公務呢,周婷鬆一口氣送他到門邊,管他是真公務還是「假」公務,關門落鎖,吹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