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水手而已。」薩致遠說,「不過我有幾個遠房堂伯堂叔生意做得挺大。」
這也說不通,把驅逐艦開回國內的成本高昂,加上拆除費用,估計賺不到錢還得往裡貼。
「誰說我要開回國內。」薩致遠說,「留在這兒不是挺好,開個二戰主題公園什麼的,賺遊客的錢。」
傅平安沉默了一會,說:「薩軍門你考什麼大連艦院啊,你應該上個旅遊酒店管理專業。」
薩致遠說:「不耽誤,一個是祖傳的行當,一個是個人的愛好,不過我是現役身份,不能從事商業活動,這艘艦還是交給你管理吧。」
傅平安說:「我就是一學生,管不了這麼大生意。」
……
這趟星馬臺之旅,可不是旅遊來的,而是做學術研究,先前邵老已經搭乘飛機趕過來,老頭不知道南海上的風雲變幻,在這邊等的心焦,索性帶著倆學生,僱了個嚮導和漁船,去島上考古去了,至今還在外面晃悠,老頭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幹考古的時候風餐露宿是常事,用不著學生們擔心。
傅平安和老董等人暫時住在萬豪星馬酒店,這家酒店還是上個世紀的建築,內部設施老化,住的不怎麼舒坦,而且房費高昂,同學們商量著去住民宿,這幫博士生裡,傅平安只是個師弟,但他的社會經驗最豐富的,這裡又是他的主場,所以大家讓老董來徵求師弟的意見。
「一切我安排。」傅平安說,此刻他的心情如十里春風,今天谷清華就要從馬來西亞飛過來了,兩人一年未見終於相聚,他簡直有些按捺不住了。
星馬臺的新國際機場在建,現在使用的是老的軍民兩用機場,傅平安帶了一輛車去機場迎接,他沒有利用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一個人在簡陋的機場大廳裡等著,飛機降落,谷清華在旅客隊伍中格外醒目,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谷清華是和她的科研團隊一起來的,包括兩位教授和三個學生,除了她是亞裔之外都是白人,他們一副熱帶裝束,墨鏡遮陽帽,卡其短褲和靴子,揹著雙肩包,手扶著大號旅行箱,過了入境關之後,谷清華放下行李跑過來,給傅平安一個大大的擁抱。
哈佛大學的同仁們早就知道傅平安的存在,大夥兒都很友善,傅平安帶來的是一輛中巴車,足以裝下全部的行李和人員,他問谷清華下榻在哪裡,答案是勞埃德酒店。
「沒有創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傅平安說。
谷清華還沒說話,教授先替她答應了,說放你三天假,好好放鬆一下吧。
傅平安先把其他人送到勞埃德酒店,然後來到不遠處的萬豪星馬,同學們已經整裝待發,目的地是傅平安定的新酒店。
在車上,傅平安向眾人正式介紹了自己的女朋友,來自哈佛大學的在讀人類學博士谷清華,同學們肅然起敬,大相談甚歡。
新酒店不在西島上,需要坐船前往,一艘客船將他們載到東島的西海岸,這裡是新開發的旅遊勝地,漫長的白沙灘質地細膩,椰林斜陽,建在水中的酒店客房堪比馬爾地夫,這是一座座沿著棧橋的單獨建築,水中的茅草頂高腳屋,設計精巧,用料考究,地板是熱帶柚木鋪就,牆壁使用環保天然材料,每一棟別墅都附帶淡水游泳池和下海的樓梯,有餐廳有客廳,臥室在二層,甚至還有一個從二樓滑下海的轉彎的滑梯。
同學們全傻眼了,這也太土豪了吧,比萬豪星馬酒店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老董說:「這得多少錢一天啊。」
傅平安說:「全免費,讓你們在海上擔驚受怕一回,就當補償了。」
大家歡呼雀躍,只恨沒帶家屬來,這麼美的海景,這麼奢靡的酒店,一個人住可惜了。
這酒店名叫瞻宮星馬棕櫚假日酒店,是一所合資酒店,傅平安牽線搭橋,瞻宮地產開展的第一個海外專案,別看不是高樓大廈,但是建造成本卻不低,島上沒有電力供應,要自備柴油發電機,還要將遠處的泉水引過來,所有日用品和食品都要從西島運過來,成本可想而知,但是為了這麼美麗的海景,一切都是值得的。
傅平安給自己留了最遠端的,也是最大和最豪華的一棟高腳屋別墅,晚上大夥兒聚餐結束後,同學們心照不宣的先撤了,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情侶。
兩人赤腳站在臨海平臺上,面朝大海和夕陽,海風在耳畔輕吹,音樂響起,是熟悉的《夕陽下的紅帆》。
「真美。」谷清華說。
「就像人間的天堂。」傅平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