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傳來歐文浩的喊聲:「瑪竇,快來把這裡打掃一下。」
瑪竇拎著水桶和刷子顛顛的跑過來,賣力的幹著活。
「你這個朋友,很有惡趣味。」薩致遠說。
「什麼惡趣味?」
「扮豬吃老虎。」
……
男人們把活兒都幹了,聚在一起研究藏寶圖,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更何況在場的都是智力超群的精英人士,論氣量格局,歐文浩可能差了點,但是論智商他不輸任何人,薩軍門也是機智聰穎,傅平安和他們比就稍遜一籌,他的長處在於堅韌和抗壓,是小團體中的壓艙石。
有四個男人在,兩位女士可以脫產了,沐蘭和潘曉陽閒的沒事幹,也聽不懂那些拗口的密碼術語,並排坐在一起八卦。
沐蘭說:「你不是挺懂的麼,筆記上寫了一大堆,怎麼這會兒不去湊熱鬧了。」
潘曉陽說:「我哪兒懂了,那都是從歐文筆記上抄的,對了,你覺得他們幾個,誰最帥?」
沐蘭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說:「各有千秋,不過還是傅平安符合我的審美,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醜也不俊俏的讓人有危機感。」
潘曉陽說:「還是我家歐文最帥,你看他的皮膚,比女人都白,保養的也好,他用的面膜比我的都貴呢,你看他的八塊腹肌,太man了。」
沐蘭說:「你是不是已經摸過了?」
潘曉陽嗔道:「死相,難道你不想摸一下,再看那個小薩,也不錯,一米八的個頭,肌肉練得也可以,可惜是個小弟弟,還是當兵的,註定沒緣分啦。」
沐蘭說:「你不點評一下瑪竇?」
潘曉陽哼了一聲說:「以東南亞人的眼光來看,瑪竇算是個帥哥,可是以我的審美標準來說,他就是個猴子,當然我這個人從來不會以貌取人,你看看他那副猥瑣樣,天生就是個當傭人的料,對,就跟菲傭一樣,他這輩子能取得的最大成就,就是能給歐文當個菲傭,可惜他不是女的,再說歐文家裡已經有三個菲傭了。」
沐蘭回憶起瑪竇當外教的那寫短暫的日子,這個小夥子熱情勤快,情商又高,經理都捨不得讓他走,又是提拔又是加薪的,最終還是沒挽留住,假如瑪竇不是貧弱小國的公民,拿的是歐美護照,就憑他的勤快勁兒也不會混的太差,這個潘曉陽確實不以貌取人,但卻嫌貧愛富,喜歡走捷徑。
男人們還在激烈討論著,歐文浩是準會員,知道規則,他告訴大家這個遊戲存在一定危險性,可能會死人。
「我們遭遇過魚雷艇攻擊。」傅平安說,「多虧了薩軍門,我們過了這一關,還有難度更高的關麼?」
「那是預設的常規關卡。」歐文浩說,「更大的危險來自於競爭對手,在公海上死幾個人,沒人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薩致遠說:「公海上犯法也會追究,分屬地管轄,屬人管轄,保護管轄和普遍管轄,比如無國籍人在公海的海面上殺另一個無國籍的人,前三個都能規避,但普遍管轄下,任何國家都可以管。」
歐文浩說:「你不用給我掉書袋,我說的不是沒人管,是沒人知道怎麼回事,規則當然不會允許互相殺戮,但是在寶藏面前,我們不能高估了人心。」
這次傅平安站歐文浩這邊,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茫茫大海上,人性中的惡一旦被喚醒,會瘋狂的滋長蔓延。
在眾人智慧的碰撞下,破譯藏寶圖變得沒那麼難了,他們鎖定了鎖定了一個疑似目標,花了幾個鐘頭開過去,在島嶼周邊下錨,傅平安說:「薩軍門和兩位女士留守,其他人跟我登島。」
「是!」薩致遠很有軍人風範,令出必行,沐蘭和潘曉陽就不樂意了,對她們來說這就是一場遊戲,既然是遊戲,豈能不參與,在船上乾等多沒意思。
「聽話,島上蛇蟲氾濫,萬一被咬一口就麻煩了。」傅平安沒把話說透,總不能說人家是累贅吧。
「我可以照顧她。」歐文浩攬住潘曉陽的肩膀,男友力十足,「我答應過艾米麗,絕不丟下她。」
潘曉陽滿眼都是幸福。
「我也要去。」沐蘭表示不服,「我身體素質很好,不會拖後腿的。」
傅平安只能妥協,只留薩致遠一人看守漁船,其他人乘舢板登島,為了防身,他們帶了一柄魚叉。
小島鬱鬱蔥蔥,當中一座山峰,據藏寶圖顯示,寶藏就在山洞裡,大夥兒興致勃勃,一路披荊斬棘向山頂進發,這是幾百年都沒人來過的荒蠻之地,叢林生長的密不透風,必須要用大砍刀開路才行,兩位女士開始後悔,這一路走下來,渾身上下不被蚊蟲咬出幾百個包來,也會被荊棘刺一身血。
忽然傅平安蹲下來,檢查著灌木枝葉,枝葉上有整齊的切口,應該是人力所為。
「有人捷足先登了。」傅平安說。
「那咱們要加快程式了。」歐文浩興奮起來。
傅平安抬眼看著山峰,一個閃光點出現,自然界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反射這麼強烈的光線的,一個不好的念頭電光火石般閃現,他一個餓虎撲食將瑪竇撲倒在地。
瑪竇剛才站立的地方,一枚子彈打得枝葉橫飛,槍聲隨後響起,在島上回蕩。
漁船上的薩致遠一驚,這是軍用步槍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