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鐵證如山,潘曉陽就是出海尋寶去了。
警察見狀聳聳肩,指著本子上的地標說了一堆話,大堂經理翻譯了一下,大致意思是你們的朋友乘船出海去了其他國家,這不在馬來西亞的管轄範圍之內,我們愛莫能助。
傅平安據理力爭,最終探長同意幫忙,但只能幫他們找到潘曉陽租的是哪艘船,更多的他們也做不到了。
忽然沐蘭注意到酒店前臺上擺著一疊租賃船隻的廣告,拿起一張來看了看,聯想到潘曉陽很可能也是在這上面找的船,這是機率很大的事情。
探長幫著打了電話,卻一無所獲。
「女士,先生,我還有事需要處理,有線索再找我。」探長不願意多浪費時間了,丟下一句話匆匆離去,傅平安和沐蘭大眼瞪小眼,束手無策。
大堂經理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這廣告上都是價格昂貴按小時租賃的遊艇,船主一般也不願意去遠海,如果你們的朋友真的是去尋寶的話,有可能租的是廉價的漁船。
於是傅平安帶著沐蘭來到碼頭打聽訊息,問了一圈毫無結果,漁民們連英語都不會說,雞同鴨講,溝通困難,只好回酒店吃飯,在餐廳又遇到了薩致遠。
「找到失聯朋友了麼?」薩致遠客氣了一句。
「她好像出海尋寶去了。」沐蘭搖搖頭,「這事兒越來越狗血,比小說還能扯。」
薩致遠很感興趣:「尋寶,是海島上的藏寶麼,我記得有個遊戲就是這麼玩的。」
傅平安說:「我們拿到了一些線索,但是毫無頭緒。」
「給我看看好麼?」薩致遠說,「我也許能幫上忙。」
沐蘭將潘曉陽的筆記拿給他看,薩致遠看了說:「我擦你們的這位朋友一定是南洋文化愛好者,年富力強,多才多藝,興趣廣泛,三十歲到五十歲的男士。」
「不,她更擅長吃喝,看肥皂劇,連探險類小說都不愛看的,也是第一次來這邊,對了,她是個二十四歲的女孩。」
薩致遠說:「明白了,她還有同行者,他們一起失聯的,我覺得這事兒比潛水有意思多了,能不能帶我一起?」
傅平安和沐蘭以眼神交流了一秒鐘,異口同聲道:「好!」
有了薩致遠的加盟,事情變得簡單了一些,這個傢伙竟然會說馬來語,雖然不是很精通,但基本溝通沒問題,他們吃了飯再去碼頭,這回找到了線索,一週前一男一女在這裡租了一條漁船出海,至今未歸。
「你們的朋友失聯了,你們難道不著急麼?」薩致遠問。
漁民們表示,那條船不屬於這裡,並不是他們的朋友,他們只記得船名叫方舟。
事情越來越蹊蹺了。
「算了,超出我們能力範圍了,還是回去找警察。」沐蘭有些恐懼了,但傅平安很執著,他請薩致遠詢問漁民,租船的價格,對方報出一個數字來,換算成人民幣的話其實並不貴,但也不是他倆能承受的價格。
傅平安還是學生,還欠著幾十萬的債,每月僅有一點傷殘撫卹補貼,沐蘭倒是有些存款,但大頭買了理財,這次出來只帶了一些事先兌換的美元和一張visa卡,額度也不高,支付不起船費。
看到兩人猶豫的樣子,薩致遠說:「船費我來出。」
「這怎麼好意思,萍水相逢的。」傅平安不同意。
「在國外,我們就是同胞就是親人,我們不互相幫助的話,還能指望別人麼,線索已經有了,租條船過去搜尋一下是最廉價的方法了,如果出動飛機那更是接受不了的價格。」薩致遠幾句話就說服了他們。
趁著薩致遠和漁民談細節的時候,沐蘭問傅平安:「會不會有詐,這個小夥子出現的太巧合了。」
傅平安說:「我覺得他不是壞人,如果是刻意設定的圈套,反而不會這麼多巧合,再說了,人家設計咱們幹什麼?」
「搞定了,明天出海。」薩致遠興高采烈,指著碼頭上一艘鏽跡斑駁的漁船說,「這就是我們的船。」
回到酒店,他們繼續研究藏寶圖,薩致遠借了酒店的電腦上網查海圖,發現潘曉陽標記的經緯度範圍內有一片星羅棋佈的小島嶼,都是尚未開發的無人島。
「你們的這位朋友是搞金融的啊……」薩致遠看到筆記前面的部分,若有所思,忽然噼裡啪啦敲擊著鍵盤,幾分鐘後,他指著螢幕說:「真相大白了。」
傅平安看了一下:「我靠。」
沐蘭看著滿屏的英文不知所以然:「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