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安彷彿看到了十八歲的自己,勇往直前,義無反顧,只不過李信比那時的自己要高要帥,出身也好一些,雖然是單親家庭,至少家裡有輛帕薩特,也有心心相印的女同學,還有英雄救美的機會,這才是真正的帶主角光環出場的少年啊。
少年很能打,看得出用的是軍體拳的招式,當過兵的傅平安知道,軍體拳並不是什麼武林絕技,而是軍人用來強身健體的一套操,不過這些招式都是擒敵捕俘的精華,真用好了殺傷力巨大,少年並沒有死用套路,而是活用要領,那一記過肩摔簡直不要太帥,當然了,李信能以少勝多,最重要靠的是這幫酒囊飯袋的襯托,
戰鬥迅速結束,見沒討到便宜,紅褲子和他的朋友們就放棄了暴力解決,而是紛紛拿起手機搖人,楊伊逃出生天,奔到李信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奪眶而出。
「別怕,我已經報警了。」李信安慰道。
楊伊用力點點頭,有李信在,她什麼都不怕。
一時間傅平安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似乎不必出現了,但是這倆畢竟是高中生,自己作為大人,理應出場,他下車走了過去,楊伊看見他,怒氣衝衝責怪道:「你怎麼才來!」
傅平安笑笑,並不和小孩子置氣,仔細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楊伊忽然想洗手間那一幕,大叫:「不好,傑西!」
聽她語無倫次說了經過,傅平安的表情嚴肅起來,拿出手機給高巖打電話:「老高,刑事案,你管不管?」
最先到的是交警,因為帕薩特撞了蘭博基尼,然後到的是巡特警,因為這兒發生了打架鬥毆案件,兩案並一案,警察把雙方都帶到派出所去處理,警察有經驗,年輕人之間爭風吃醋嘛,一沒死人二沒傷人,就撞壞一輛車,這事兒往往雙方協商解決,用錢搞定,所以留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來打電話叫人。
對方很有能量,幾個電話打出去,來了不少人,看造型都是社會上混的比較好的,也不乏公檢法的內部人士,李信這邊就差了點,高巖手上有個案子暫時過不來,李信的爸爸也有事來不了,傅平安並沒有處理這種事兒的經驗,和警察搭不上話,只能乾著急。
等了兩個鐘頭,一輛巡邏警車開進所裡,傅平安看到警察從車上攙下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第六感告訴他,這就是傑西,案子有轉機了。
又過了一會兒,高巖的摩托車開來了,但他來了也白搭,干涉別人的案子是大忌,他又不是什麼實權領導,只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年輕刑警,只能幫著出出主意。
最後來到派出所的是李信的爸爸,他認識高巖,上前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
「這是?」傅平安並不認識這位大叔。
「李秀承,反貪局的老人了。」高巖說,「業務能力槓槓的,就是不會變通,花崗岩腦袋一個,快五十歲的人了還是副科級。」
「那就是李信的爸爸了。」傅平安心裡踏實了一點,別看只是副科級,辦事能力強就行。
一直到半夜,事情終於告一段落,紅褲子等人全部被刑事拘留,李信和楊伊沒事,做完筆錄可以離開了。
李信出了辦案區,意氣風發,衝對方叫來的外援喊了一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還說,就知道惹禍!」李秀承呵斥道,但語氣裡充滿了父愛,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叔叔,謝謝您,謝謝李信。」楊伊眼睛紅通通的。
「不早了,快回家吧。」李秀承說,「李信,去外面攔個車。」
他們家的帕薩特撞慘了,已經被拉去修理,只能打車了。
傅平安說:「我開了車的,一起吧。」
高巖說:「我騎車來的,先走了,有事再聯絡。」
其餘的人出了派出所,上了傅平安的車,路上交流了一下案情,李信很興奮,他對自己的英雄行為沾沾自喜:「我為什麼要撞上去,我當然知道那車很貴,可是我不撞上去,他們就把楊伊抓上車開走了,以雙方的排量和道路情況來看,雖然我車技稍高一籌,但還是追不上,所以我只能採取緊急避險的行為,撞車,阻止他們離開,以免導致更惡劣的事情發生。」
楊伊崇拜的滿眼都是小星星,默默無語,抓住李信的手再不撒開。
李秀承坐在前排,他似乎對案子並不關切,反而對這輛車蠻有興趣:「奧迪100,這車夠老的,九幾年就停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