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老說:「哦,那我就儘量講的簡單通俗一點吧。」
詹樹森苦笑:「那我就洗耳恭聽。」
史老說:「皇帝有兩個兒子,長子立為太子,次子為藩王,皇帝病重,朝中幾個大臣陰謀擁立次子繼位,皇帝和太子聯手撲滅了尚在萌芽中的叛亂,次子被廢為庶人,等太子繼位之後……哎呀累了,不勝酒力,剩下的故事你們自己編吧,走了。」
說罷,飲盡杯中酒,揚長而去,當然還不忘把範建也帶上。
詹樹森和於欽在後面恭送,直到送上車,兩人才面面相覷,這故事啥意思?不懂。
……
淮門,市局法制處處長李培文親自駕車,帶著範東生來到跨區執法的治安大隊,法制處是公安局內部執法監督,考核評議,執法過錯責任追究的部門,正好對口。
李培文沒有給治安大隊的人留任何情面,嚴厲批評了一頓,說什麼是群眾娛樂,什麼是聚眾賭博,你們真的分不清楚麼,法制處沒給你們培訓過?跨區執法就不說了,你們的法制意識在哪裡?
看著那些壞人唯唯諾諾,再看著李叔叔高大的身影,筆挺的制服上銀色的警徽和肩章熠熠生輝,範東生心底湧起豪情壯志,這輩子一定要當警察!
範東和傅冬梅被拘在治安大隊的小黑屋裡,兩口子倒是心大,大不了治安罰款唄,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判刑。
門開了,警察們進來賠禮道歉,好話說了一籮筐,把兩口子請出門,直到上了車,看到兒子,他倆才跟夢醒一樣。
「爸媽,這是我同學的爸爸,李叔叔,公安局法制處的。」範東生不無驕傲的介紹道。
「謝謝李處長。」範東趕緊摸煙。
「是我謝謝你們才對,一直沒來得及感謝,你們養了兩個優秀的孩子,大兒子且不說,東生也是個正直,正義的孩子,不瞞你們說,我愛人的命就是東生救的。」
「原來那個大姐是您愛人啊。」傅冬梅恍然大悟。
範東生一張嘴更是合不攏,原來自己救了李澍的媽媽啊,怪不得李澍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是啊,所以我聽說之後就趕緊過來了,快高考了,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了孩子。」李培文說道。
……
範建回到寢室,路琨和趙勁也剛回來,他倆作為傅平安的室友也被警方傳喚了,三人今夜無眠,老大出事了,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警方拿走,看著空蕩蕩的床鋪,他們睡不著。
忽然範建感覺被褥下面有個硬東西,伸手一摸,是一個陌生優盤,他爬起來開電腦,插入優盤,瀏覽了幾眼,路琨和趙勁也默默站在了身後,三人無語看完,對視一眼,都知道了老大被通緝的原因。
「怎麼辦?」範建拿不定主意。
「裝作沒發生?」趙勁說,「那也太對不起老大了。」
「交給警察?」路琨說,「那等於白忙乎。」
「交給值得信任的人。」範建說,黑暗中他的眼神堅毅,那是尋找光明的眼睛。
……
傅平安洗了個澡,買了身新衣服,這些天來他扒火車,睡橋洞,髒兮兮的像個流浪漢,到了邊境地區再這樣就不合適了,得打扮的像個體麵人,他在途中買了一張假的身份證,照片和自己有七分相似,應付旅館網咖的檢查夠用了。
雲南邊陲不必內地,這兒毒品肆虐,槍支橫行,大量越戰時期遺留的武器從境外流入,花上很少的錢就能買一支槍,傅平安就遇到了這樣的槍販子,這也是機緣巧合,他出手救了一個被多人圍砍的哥們,那哥們為了報答他,願意低價賣給他一把防身的傢伙,順便帶他過境。
傅平安是軍人出身,對武器有感情,再加上出去之後要開創事業,必須有傢伙傍身才行,於是他花了兩千塊錢,買了一支越南流入的五四式。
這把手槍是抗美援越時中國援助過去的武器,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一直作為軍官配槍,沒打過太多子彈,看膛線磨損程度就能知道,傅平安最擅長打五四,在374島上他打報廢了兩把五四,打了上萬發子彈,可以做到人槍合一,指哪打哪,手裡握著五四,膽氣就壯了十分。
槍販子又給他三個彈匣,一盒子彈,隨即試了搶,傢伙很好用,兩人約定次日在這裡碰頭,開摩托車帶他過境,只需要五百塊錢。
傅平安回去之後,給家裡打了電話,詢問父母情況,通話時間不長,就五分鐘,他說我出了點事需要出國一趟,你們別掛念。
雖然通話短暫,還是被技術擷取到了號碼和地址,訊息迅速上報給詹樹森,發現傅平安行蹤,在雲南怒滄州某邊陲口岸附近。
臨時派專案組坐飛機過去也來不及了,因為嫌疑人隨時可能越境,詹樹森緊急盤點能用的力量,正巧禁毒支隊有兩個幹警在雲南出差,辦的是另一個案子,已經辦妥準備回來了,詹樹森給他們打了電話,命令他倆留下抓捕傅平安。
這兩個緝毒警察一老一少,年輕的那個剛從刑警隊轉到禁毒支隊,他叫高巖,曾經給傅平安做個筆錄,並且懷疑過這個頭上有光環的英雄。
看到手機裡的照片,高巖樂了:「我就說嘛,他肯定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