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女人厲聲道:「你再走一步,我立刻就跳!」
現在說那些人生哲理,親人會為你傷心之類的話,基本上是對牛彈琴,心病還要心藥醫,傅平安靈機一動道:「你是不是打不通那個人的電話了,一生氣才想跳樓,想讓他傷心。」
女人沒說話,但是肯定猜對了她的心事。
傅平安接著說:「也許他只是不方便接聽你的電話呢,也許是沒訊號呢,不如這樣,你把號碼告訴我,我來打,我幫你說。」
「誰也幫不了我。」女人喃喃自語,爬上天台邊緣,坐了下來。
這是失心瘋了,傅平安手足無措,想到自己手機裡存了劉風正的電話號碼,還是從物業那裡抄來的,趕緊拿出手機撥了過去,結果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女人開始唱歌,唱的是辛曉琪的《味道》,歌聲吹散在風中。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我以為我能過的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思念苦無藥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估計唱完就要跳了,傅平安急的抓耳撓腮,忽然想到手機裡還有劉康乾的電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撥了過去。
劉康乾接了電話:「喂,主席。」
「把電話給你爸。」傅平安用最嚴肅的口氣命令道。
旅行車這會兒正在去機場的路上,老劉家的傳統是在南方過年,老爺子身體不好,每年冬季都去廣州那邊療養,一家人也都跟著去,不過他們只是除夕晚上在廣州,過了除夕就去海南度假了。
劉康乾和辛秀麗坐在第二排座位上,劉風正坐在副駕駛位子,兒子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他很納悶,但還是接了。
「劉總,您的朋友坐在一號樓天上沿上唱歌,我擔心她可能要尋短見。」傅平安說。
劉風正一驚,冷汗把襯衣後背都浸溼了,但表面上依然鎮定自若,談笑風生:「這樣啊,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等回來詳談吧。」
辛秀麗在後面問道:「誰啊?」
劉風正回頭:「兒子學校老師,幫他親戚辦點事。」
聽筒裡傅平安繼續道:「劉總,我知道您說話不方便,您聽著就行。」
「嗯,你說。」劉風正道,將手機緊緊貼著耳朵,生怕聲音外洩。
空靈的歌聲迴盪著,劉風正確定那就是白佳慧的聲音,這個感性的女人竟然如此瘋狂,他心底嘆了口氣,這爛攤子,真不知道怎麼收拾才好。
傅平安對女人喊道:「姐們,我打通劉總電話了,你下來和他說一句吧。」
女人一愣,她想不到這個物業工作人員竟然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誰。
「你找劉風正對麼,我和他很熟,我可以幫到你,你下來,我帶你去找他。」
本來已經崩潰的女人忽然看到希望,真的從天台上下來了,一步步走向傅平安。
傅平安微笑著,舉著手機等待著。
車裡的劉風正心絃緊扣,心跳加快。
白佳慧走到近前,傅平安一把抱住了她,在白佳慧尖叫起來之前喊道:「沒事了!」
劉風正毅然掛掉了電話,心裡長出一口氣。
「咋還把人家電話掛了。」辛秀麗問道。
「訊號不好,斷了,待會再打。」劉風正若無其事道,心中卻想:不知道這是哪位神仙,救自己於危難,等回來一定要好好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