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正在列隊集合,軍營大門口處,一輛路虎攬勝疾馳而來,被鋼筋水泥的拒馬攔下,哨兵看到的民用牌照車輛,上前詢問,車上一位風韻猶存的貴婦告訴哨兵,我兒子是來軍訓的學生,因為家裡有事耽誤了一會,能不能放我們進去。
軍營重地,當然不能放來歷不明的車輛進去,貴婦說我認識你們司令員,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哨兵不為所動,值班軍官過來查問,看這架勢也不像是假的,就說你不用給什麼人打電話,讓裡面出來個人接你就行,車是不能開進去的。
貴婦忙不迭的打電話,半天也找不到人,哨兵示意他們將車倒回去,離開大門區域,貴婦眉頭一挑,似乎要發飆,但立刻醒悟這裡是部隊,又偃旗息鼓,打了一輪電話,終於聯絡到了學校的輔導員,但輔導員這會兒正忙走不開,委託軍訓教官給大門值班室打了電話,讓放學生進來。
值班軍官說學生可以進去了,但車不能進。
貴婦問有多遠,值班軍官說從這兒到校場有一公里吧。
「那怎麼能靠走的,他還揹著包呢。」貴婦變了顏色,「太不人性化了,要不我就開車進去,要不你們派車來接。」
「媽,別說了,我可以走。」車上的學生跳了下來,拎著背包,淡然而冷漠,向哨兵出示了學生證和身份證,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大門。
貴婦站在原地,直到兒子背景遠去,才上車悵然離開。
劉康乾是最後一個到場的軍訓學生,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政治系學生二連的連長,因為大家都是新生,互相還不瞭解,無法進行民主選舉,但又需要一個組織者,那麼就由輔導員點名委任了,政治系大一新生有一百多人,分成兩個連,一連長是傅平安,二連長就是劉康乾。
雖然帶個長,但其實等同於服務人員,大家都是新生,誰也不服誰,憑什麼指揮人家,反而因為被賦予了職責,成為大家的公用勤務員,尤其是女生們,嘰嘰喳喳一口一個連長,當然都是衝著劉康乾去的,因為這傢伙實在是太帥了。
劉康乾就像是小說中走出來的霸道總裁,身高腿長,劍眉星目,帶著一絲邪魅,一絲憂鬱,亦正亦邪,光是這外形就足以讓女生們大犯花痴,好幾個一連的女生,鬧著要調到二連去。
輔導員陳曉趕緊說明,連隊分配是有原因的,一連女生多,所以訓練你們的是女教官,二連是男教官,不好隨便亂動的。
有女生伶牙俐齒的指責輔導員:「你這是歧視女性,我們要求男女平等,我們也要男教官。」登時迎來一陣響應之聲。
陳曉只是個剛畢業的研究生,比這些大一新生大不了幾歲,被圍攻的他語無倫次的解釋:「那不行,有先例的,男教官女學生,容易那個,鬧出事來。」
女生們哈哈大笑,二班的男生也跟著起鬨,要調換一下,他們需要女教官。
不知不覺,兩位教官已經來到跟前,淒厲的哨音讓兩個班一百多號人迅速安靜下來,各歸本隊,望著這一對穿著軍裝的黑臉教官。
女教官掛著中士軍銜,一米七的個頭,挺拔矯健,臉是黑的,目光如電,每個被她掃視到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我叫徐楠,是機步旅通訊連的班長,同時我也是一名合格的機械化步兵,現在,我是你們的教官,進了軍營,就是軍人,從現在開始,忘掉你們的身份,只要記得一點,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如果士兵可以任意挑選自己的長官,那是不是還能選擇性的執行任務?這樣的軍隊,必敗!」
學生們噤若寒蟬。
「想調班,可以,達到我的要求,教官任你選。」徐楠說完,退後一步,讓男教官講話。
男教官是個下士,人高馬大,如同黑鐵金剛,女生們可不是為了他才要鬧著去二連的,這一點教官心裡清楚,他聲若洪鐘,第一句話就嗆人。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批學兵。」
「是麼?」隊伍裡傳出淡淡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