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喊了一聲,想要將絲帶收回去,我卻手臂一捲,硬是拉住了絲帶的這一端。
「我說過了,我的血可沒那麼好吸!你不是想要將自己變的更加豔麗嗎?我覺得紅色裡配上一點黃色也是不錯的選擇,血液太暗沉,這片明黃色不是更耀眼嗎?」
我喝了一聲,慕容飛鳥去當機立斷,雙手狠狠一震,兩條連線我和她的絲帶瞬間斷裂,被黃色,紅色共同沾染的絲帶落在了地上,已經殘破了,沒一會兒就化作一片白霧消失不見。
反觀慕容飛鳥本體,不再吸食我的血液後,身體上的兩種力量不斷地交鋒,互相攻擊,鬥爭,黃色和紅色互相吞噬,但是畢竟吸食的血液比較少,一番爭鬥之後,紅色依然吞噬了黃色,但是此時的慕容飛鳥卻顯得異常疲憊,不斷地喘著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虛弱,她的皮膚也在此時變回了白色,眼中的紅芒暗淡了很多。
我並沒有急著攻過去,對方顯然是遭到了重創,可如果此時的慕容飛鳥和行痴是一樣的狀態,都是被大道規則控制,那麼我要對付的就是今日第二個大道規則,而且看來是一個比剛剛的黑氣更加瘋狂的傢伙。
「雖然大道變化無窮,規則也有無數,但是能成為大道規則的都是頂級規則,只是我卻未曾料到這大道規則我遇上的個個都是瘋子。好了,你既然已經徹底控制了慕容飛鳥的身體,就不要再用慕容飛鳥的口氣和身份來對我說話。」
我冰冷開口,對面的慕容飛鳥聽後慢慢低下頭,連續在我面前走來走去,不出片刻竟然自己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點頭說道:「真是沒想到,你居然看穿了我。不過也是,你身上可是有懲罰之力,而且還有一些讓我們害怕的東西。」
我微微皺眉,正要開口詢問,對方卻搶過話語繼續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能夠吞噬大道規則的傢伙,當然,偉大的鴻元大人除外。黑色的閃電,居然變成了你的僕從,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不過你要是把我和你剛剛打敗的那團黑氣相提並論,那就大錯特錯了,我比它更早成為規則,我總是會附著在那些壓抑自己的人或者妖怪身上,然後不斷地誘導他們,讓他們開啟殺戒,其實,我還附著在你的身上過。」
我一怔,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規則是無處不在的,凡人可以將它們理解成是一種心情,一種品質,思想,念頭……
但是它們卻真實地存在,而我曾經開過殺戒,且不止一次,我殺過的人很多,如果眼前化作紅色長裙的規則主管殺戮,那麼我當初多次開殺戒的時候,它一定就在我的身邊。
「端木森,不要感覺不可思議,我看見過你殺人的樣子,說實話,你是我從過去到現在,看見過最適合殺人的人。特別是當你憤怒的時候,你下手絕不留情,甚至從不聽別人對你的哀求。你可還記得那些在你開啟殺戒之後殺過之人的臉嗎?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還記得他們在被你屠殺的時候說過的話嗎?是不是都不記得了?」
慕容飛鳥的身體圍著我轉悠,我知道這是它想擾亂我的心智,不為所動,我冷眼望著它,此時的沉默遠遠要勝過強辯。
「很聰明,懂得何時該閉嘴。那麼現在問題就放在我們的面前,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呢?我看過你開殺戒的樣子,人都是需要釋放的,我控制的這個女人,這個叫做慕容飛鳥的女人。她的悲壯不比你少,她的痛苦承載了千年,為什麼不讓她釋放一下呢?為什麼要壓抑她呢?」
我一愣,眉頭皺的更緊了,對方的話開始誤導我,而我選擇保持繼續沉默。
「我是大道規則,我可以控制人心,我可以誘導他們去殺人,但是最終做出選擇的還是他們自己,我不過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就像我多年前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一樣。你可以選擇逃走,或者是繼續壓抑,但是你選擇了爆發。那麼,我現在也只是給這個女子一個爆發的機會,殺掉十幾個和你素不相識之人,我吞噬他們的血液和靈魂,這個女人得到了釋放,其實我在保護她,你說呢?」
它繼續誤導我,我卻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剛剛想殺我。」
對方立刻雙眼圓睜喊道:「那不過只是一個誤會,你知道的,我沒有殺死你的力量。而且我保證,只要我吞噬夠了,我立刻會離開這個女人的身體,不會停留。所以,你能不能放我們一馬呢?」
慕容飛鳥用期許的眼神看著我,我卻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更冷了,低聲說道:「現在你能不能走,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