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一邊往前走,回憶依然沒有停止過,那一年是爺爺的葬禮,貴陽是一個陰天,在葬禮上,他穿著黑色的西服,默默地低著頭,葬禮來了很多人,但是真心送別爺爺的人卻沒有幾個,甚至還有很多自己家族的人對爺爺滿懷著憎恨,因為當年繼承白家的時候,爺爺也是一路打拼下來的,兄弟相殘也是免不了。
白羽站在第二排,心裡滿懷著悲傷,爺爺就這麼走了,彷彿他的笑容還在腦海中,葬禮結束後,白羽在衞生間裡聽見有很多家族裡其他分支的人在小聲地嘀咕著。
「老頭子死了真好,哼,當年要不是他如今白家就是我們當家了。」「是啊,當年這老頭子的手腕可也是夠狠的,很多人都死的不明不白的,他兒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聽說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他們這一系兩個小子好聽也不錯,老大夠狠,老二倒是比較老實,不過這老頭子喜歡的是老大。將來難免要上演一齣兄弟相殘的好戲,也是報應了。」
人們的話讓躲在衞生間格子裡,年紀還很小的白羽感覺畏懼,他想到有朝一日要和自己的大哥兵戎相見,全身就不住地冒出雞皮疙瘩,甚至開始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了,人們走了,白羽開啟了格子間的門走了出來,卻看見自己的大哥站在了衞生間的門口,望著他,那一年的白家大公子已經出落的和大人一般無二,身材高大,雖然面相兇狠,可是還是非常英俊,而且天上有一股霸道的氣勢。
「哥哥,他們說有一天,我們也會兵戎相見,他們說有一天,我們之間也會拼個你死我活,你說會有那一天嗎?」
白羽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可是這一刻的白家大公子卻緩步走到了白羽的面前,低下頭沉聲說道:「如果將來,你不追求白家家主之位,此事便不會發生。如果你沒有野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你會是我一輩子的弟弟。」
這樣的話在他的耳邊迴盪,此時他走在通向會議室的大廳內,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如此溫暖的光芒卻曬不掉他心裡的寒意,他很冷很冷。
因為白家的大公子,自己的大哥要殺自己,正如多年前外人說的那樣,總有一天這對兄弟一樣也會拼個你死我活,而這一天如今來了,就在今天,就在等一下。
終於走到了會議室的大門口,人很多,有不少人都認出了白羽,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打招呼,因為如今的白家是大公子當家,在他們眼中,今天的白羽應該會敗。
繼承人們開始入場,沒進去一個都會報一下名號,這是對這個門派或者是這個家族的尊敬,很快就輪到了白羽。
「請您將邀請函給我看一下。」
門衞說道,伸手問白羽要他的邀請函,白羽卻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沒有邀請函。」
門衞一怔,奇怪地看了一眼白羽,隨後搖著頭說道:「如果沒有邀請函,就不能進入,您可以離開。」
白羽沒有邀請函,是因為這一次的邀請函是白家統一發出的,他的大哥並不希望他來。
我看見白羽的嘴角露出一絲淡笑,伸手撩起了額前的頭髮,沉聲說道:「我是白家二公子白羽,你也敢攔我!滾開!」
蠻狠,囂張,猖狂,這些貶義詞用在一個人的身上,說明這個人品性不端,更說明了這個人的不良,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
白羽用這些詞語來偽裝自己,化作了一張套在他臉上的面具,人們看見的是那個不務正業的白家二公子,而今天,他也將戴著這張面具走進會議室,爭奪屬於他的天下。
「不行,我不能讓您進去,只有……」
守衞還是在阻撓白羽,卻在此時,白羽猛地抬起手,對著守衞的臉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