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這個主人,竟然根本就不知道阿呆何時開始已經將身體內的巫族氣息排出了體外。
就如同阿呆剛剛被贏勾抓走的時候,我突兀地發現,阿呆在慢慢的變化,而這種變化,是過去的我從來都沒有注意的。
只是,我沒想到,阿呆已經走了這麼遠,遠到已經脫離了我的預料。
阿呆聽見許佛的問題,卻轉頭先看了我一眼,隨後竟然慢慢地走了出來,坐在了椅子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不僵硬,不木訥,不呆滯。
「主人,不是我一直有意隱瞞,而是在潛移默化中我已經變成了這樣。我已經漸漸清醒過來,特別是在贏勾死後,我經常會看見一些奇怪的畫面,聽見一些很奇怪的聲音,乍一聽就像是嘶吼,可是仔細一聽,卻好像是法咒之類的古怪語言。當我徹底明白過來,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巫衞了。」
阿呆解釋著,我卻微微皺起了眉頭,許佛聽見這番話後微微搖頭說道:「如果你說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這是殭屍真祖誕生前的徵兆,聽見來自遠古的古怪聲音,嘴裡說著奇怪的話,甚至你會發現不需要過多的吞噬日月精華,不怎麼專心修煉,可是你的實力還是不斷提升。我可有一點說錯了?」
阿呆搖了搖頭,證明了老流氓這話說的沒錯,之前我也曾經擔心過如果有一天阿呆真的成為了殭屍真祖,是否就會站在我的對立面,而今天,這種擔心竟然提前來到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才問你有什麼打算?而且,如果今天你不告訴我你的決定,我不會放任一個可能會變成敵人的殭屍離開的。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流氓身上寒氣微微散開,臉上笑意漸冷。
阿呆點了點頭,隨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搖搖頭說道:「我,明白了,其實這幾日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如今得到了驗證,其實你想問我的是,我到底想變成殭屍真祖,離開這裡,還是留在這裡,繼續做阿呆。那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答案……」
從他倆對話到現在,我硬是沒有插上一句嘴。
「我,想要離開這裡……」
我以為阿呆會解釋,但是它沒有,說完這句話後,它慢慢地走到了房門前,許佛雙眼內寒芒越來越盛,眼看就要動手!
阿呆對我低聲說道:「主人,我說過我不會與你為敵,這個承諾我會實現,只是當初我答應會堅定地站在你身後,如今,我要食言了。」
我往斜前方踏出一步,站在了它和許佛之間,阿呆一愣,眼神里流出一絲驚訝,隨後慢慢低下頭,輕聲說道:「多謝主人了。我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就會離開四合院……」
阿呆默默地開啟房門走了出去,我回過頭,看向許佛,老流氓嘆息一聲道:「你如此護著它,但是我敢保證,它一定會回到將臣身邊,也就是那殭屍一族之中。我這幾年雖然忙著逆天大事,但是對於江湖中一些細小的風聲也是有所耳聞,將臣雖然是殭屍真祖,不過還入不了我的眼界。只是前些年我聽說它在一處古洞穴內發現了一具幾乎僵硬的女殭屍,這女殭屍居然是當年上古時代終結後被正道追殺的女魁,也就是旱魃的前身,不過並沒有徹底滅亡,而是留了一口氣在,將臣趁機將其吞噬,獲得了女魁的部分力量,因此才有能力聚攏殭屍一族,不過我原本並不認為這些小角色會跳出來,不過如此看來,怕是要出事兒。贏勾被滅,阿呆肯定會成為贏勾一脈新的殭屍真祖,你若是和將臣開戰,免不了要和它動手,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佛話說到這裡,又是一聲輕輕的嘆息,我卻轉頭,看著外面有一些灰濛濛的天空,北京的天空總是這樣灰濛濛的,空氣裡彷彿有一股蒼老的味道,讓人心裡沉甸甸的。
阿呆要走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晚上的時候,戀心兒組織了一個歡送會,除了昏迷的黑蛋,基本上都來了。
大廳裡,阿呆也沒什麼行李,除了帶走了幾件衣服之外,也算是孑然一身。
我站在走廊上,靠著廊柱,望著和眾人一一告別的阿呆,很不適應它臉上古怪揚起的嘴角,看起來像是微笑,但又好像是悲傷的表情。
許佛站在人群后面,望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告訴我,要出手就出快點出手。
他不會逼我,只是會告訴我,最正確和理性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