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驚動了睡夢中的我,我急急忙忙跑出房間,看見兩個門衞抓住了這個乞丐的手,將他按倒在地,只是這喊話的聲音我卻很熟悉,隱約間聽起來好像是鄧然。
「對不起家主,這乞丐往裡面闖,身子還挺靈活的,我們把他弄出去……」
門衞對我道歉,我卻揮揮手說:「等一等。」
快步走過去,將乞丐額前的頭髮給撩了起來,露出了鄧然的臉,果然是這小子,我急忙讓門衞送了手,鄧然一把抱住了我的肩膀,哭的是稀里嘩啦地,用已經沙啞的嗓音喊道:「端木大哥,師傅徹底瘋了,徹底發瘋了啊!他把我給廢了,廢了……」
我一頓,伸手按在了鄧然的靈覺上,脊椎還是好的,可是脊椎內部的靈覺脈絡已經被震碎,難怪鄧然會變成如此落魄的樣子,難怪他會被兩個門衞給按在地上,當初他說自己先一步追蹤空淨,在我們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可是誰也沒料到,鄧然的靈覺居然被廢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鄧然的肩膀,卻發現他已經虛弱地昏迷了過去,我趕忙讓人幫忙將鄧然抬進了房間中,玉罕以溫潤的中藥加以滋補,鄧然才慢慢醒轉了過來。
他一醒過來,雙眼先是無神的,接著卻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如同做了一場噩夢一般,渾身大汗淋漓,看見我後,這小子的臉上又帶上了哭腔,搖搖頭說道:「端木大哥,可算是找著你了。」
我趕忙安撫道:「沒事了,這裡是我的地界,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靈覺會被廢了,還有你說空淨大師徹底瘋了?怎麼會徹底瘋了?他是徹底入魔了還是開始亂開殺戒了?」
鄧然喝下一口熱水,之後靠在床框上,低聲說道:「那日和你們分開之後,我就一路追蹤我的師傅而去,在追蹤了兩日之後,才勉強跟上了他的行蹤,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入魔的緣故,總是走一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不過最後,卻還是進了一個小山村。這小山村地方不大,百十來口人,村民挺淳樸的,見到師傅進了村,就上前招呼,卻沒想到,師傅見了這些村民就開了殺戒!當場就將一個村民給劈成了兩半。我嚇了一跳,急忙出手制止,說來也奇怪,師傅一看見我立刻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嘴裡還唸叨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自己不斷地向後退。」
我一愣,隨後問道:「他念叨什麼?」
鄧然回憶了一下後說:「好像是一些瑣碎的話,諸如我不想入魔,我還能回頭。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是大魔之類的話。」
我微微皺起眉頭,聽這意思似乎當時空淨大師還有一點理智,接著鄧然繼續說道:「後來他逃離了山村,我也跟著追了過去,師傅跑的很快,我追起來比較累,又過去了足足三日時間,才追上他的腳步,可是卻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回了白馬寺!」
我們四周這些人聽到後都是一愣,鄧然接著說:「師傅回了白馬寺後就躲進了自己的禪房內不肯出來,我偷偷在暗中看過他,發現他一直拿著行痴和尚的畫像發呆,又說了之前那些話,好像是在和這副畫對話一般,非常不可思議。」
鄧然說到這裡沉默了一下之後才說:「我不敢和師傅正面交手,就想等你們前來,當時我給許佛大人發去了請求支援的一些信件,不過卻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出現,之後我又給你們四合院發來了一些求救的信,還打了電話,但是一直都沒有等到回應。」
的確,之前我們都在和妖族交戰,這事情還真沒顧上。
「之後,有一日洛陽下大雨,我看見師傅忽然從禪房內衝了出來,在大雨之中不斷奔跑,還發出大笑的聲音,很是奇怪。我想要阻止他,就現出了身形,卻沒想到和他發生了戰鬥,我被他打傷,靈覺被廢,拼死逃了出來,一路流浪才到了這裡!」
鄧然的話絕對是真實的,空淨的問題一看就非常嚴重。
我一皺眉頭回頭問道:「你們當時誰都沒接到過鄧然的電話嗎?有人接到過他的電弧嗎?」
聽見我這麼一問,四周的人都搖了搖頭,卻在此時我聽見周易低聲說道:「好像蔣天心前輩接到過一個古怪的電話,之後就帶著白骨離開了四合院,難道他們來是去找空淨了不成?」